她们俩都是慕容婠雪身边的贴身女使,看到自己主子受了这般奇耻大辱,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慕容婠雪气得捂住胸口,双眸含着泪,委屈不已。
屋内只剩下许姨娘和沈书瑶,许姨娘这才开口劝道:
“王妃消消气,别跟旁人计较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不是一贯这样横行霸道?算了,你们下去吧。”
慕容婠雪深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她们俩,此刻也没心情再跟她们周旋,直接下了逐客令。
“妾身告退。”
“儿媳告退。”
许霏霏拉着沈书瑶快速退了出去,从永熙院出去之后,走到无人的甬道上,她才低声叮嘱道:
“王爷偏宠罗侧妃,对宥哥儿非常疼爱,在府里极有体面。
王妃和世子是正妻与嫡出,身份尊贵。
她们如何斗她们的,你切莫插手,不要被卷入进去了,不然也会有许多麻烦。”
沈书瑶点点头,她是想说她们尊贵和体面都没有,在夹缝中求生,所以更要谨言慎行吧?
她们这唇枪舌棒的模样,与苏玉柔和何星儿斗起来时的模样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王妃毕竟是王妃,还保留着体面与尊贵,比不得罗静琪那样能豁得出去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嫌丢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王府日后都是世子的,罗侧妃再怎么仗着王爷宠爱就有恃无恐,可最后终归都是要看王妃、世子和世子妃的脸色。
咱们也不例外,所以哪怕拼着得罪了罗侧妃,也千万不可得罪王妃和世子。”
许霏霏喟叹一声,看着沈书瑶,也算是推心置腹,低声道,
“三郎刚出生就被王妃抱去抚养了,他三岁前并不在我跟前长大。
直到三岁那年,刚过完元宵节,他夜里突然高热不退,烧了三天,喝了多少药都无济于事,大夫也束手无策。
是我求王爷去找边关这边一位非常有名的巫医来试试看,那位巫医平日四处游走,恰好那时就在余城义诊。
王爷派人找了巫医来给三郎诊治,用了极好的药,最后三郎才退了热,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他却因多日高热咳嗽,落下了病根,冷热刺激都会令他咳疾发作,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宫里太医研制的清咳丸压制着。
他的身子也格外弱些,时常生病,每日都要喝温补的汤药。
自那场高热大病后,我跪求王爷允许三郎由我亲自抚养,无论他能活多久,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我眼前。
王爷或许顾念着他的身子确实羸弱,不忍我们母子分离,便答应了。
这也是后来罗侧妃死活不愿意宥哥儿到王妃身边养着的原因,我知道,她是怕宥哥儿步三郎的后尘。
谁的孩子,都是做母亲的鬼门关前走一遭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交给别人抚养,自己怎么能够放心?
她生了两个姑娘才生出宥哥儿来傍身,自然是把宥哥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