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也饿了,快回去与三郎一同用早饭吧!若是得空,就来姝宁院找我说说话解解闷。”
沈书瑶礼貌微笑回应她,向她行了个礼,目送她进去,而后才往清晏院走去。
江瑾煦会跟她一同用早饭就见鬼了,他每天早上一醒就窝在书房里,用饭也是在书房独自吃,除了睡觉,都不回正屋。
沈书瑶也乐得清闲,她还没做好准备日日看到他,谁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瑾煦在的时候,她还得小心留意着他的脸色。
若不是他不喜她靠近,她还得服侍他用饭、更衣,麻烦的很。
回了清晏院,她猛猛吃完早饭,倒头睡了个回笼觉。
日上三竿,正屋房门紧闭,里面安静的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贴身的侍女又跟个杆子似的杵在门口。
江瑾煦透过书房的窗缝里瞥了一眼,就知道沈书瑶八成又在里面睡觉了。
砚松轻轻叩了叩门,进来禀报道:“王爷通传,请三爷您去书房一趟。”
他所说的书房,是景王在永熙院的外书房。
江瑾煦掩唇轻咳一声,抬手拿起刚刚放温的药,一饮而尽,微微皱眉,硬生生忍着喉间的苦涩,去拿披风穿上。
——
沈书瑶睡醒后,继续清点嫁妆和聘礼单子,从嫁妆里拿出四条上好的珍珠项链,颗颗都有小拇指大小,圆润饱满、珠光流溢,几乎无瑕。
“这四条珍珠璎珞,分别送给世子妃和五姑娘、六姑娘,还有四姑娘那也送一条去。”
四姑娘江徽筝嫁的正是鹤城总兵宁宗辉的嫡次子宁哲远,她就住在宁府里,距离不远,不像大姑娘清遥郡主嫁到京师,若不捎带上她,日后她听闻了,怕是会埋怨。
碧痕看着那四条上好的珍珠璎珞,心疼不已:
“这么好的南珠,可都是圣上赏赐的!她们背后那样说夫人您,您给她们作甚?”
“再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你今日不是也听见许姨娘所说得话了吗?
她们背后各有靠山,轻易得罪不起。我刚嫁到王府,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少不了要与她们打好关系,否则哪日掉进她们埋得坑里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们都是名门贵女,不送贵重些,她们怎么看得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去吧。”
“好吧。”碧痕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璎珞走出去,唤来秋蝶伺候沈书瑶。
虽然能理解,可这么好的东西白白便宜了她们,碧痕心中仍不能平静,嘴也微微撅着,垂着眸,心事都写在脸上。
“碧痕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夫人说你了?”
砚松极有眼力见,远远瞧见了她往外走,笑着凑过来问她。
“没有,夫人脾气好得很,怎么会说我。我就是心疼罢了,这么好的东西,送得真不值当!”
“什么东西,怎么还要送人?”
“喏。”
碧痕打开锦盒,递给他瞧,“这么好的南珠,这可是圣上赐给咱们夫人的嫁妆,夫人自个儿都舍不得戴,现在要送给世子妃、还有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
还不都是为了跟她们打好关系,看她们还好不好意思背地里说三爷和夫人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