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男女分开坐,男宾坐左侧,女眷坐右侧,正中乃是王爷与王妃。
左侧首席已有人落座,便是世子江瑾曜。
第二顺位应是江瑾煦的位置,可眼下却坐着宁家四爷宁哲远,也就是四姑娘江徽筝的夫婿。
他正与江瑾曜聊得开心,瞧见江瑾煦来了,朝他笑着颔首示意,轻声唤了句:“三哥!”
然后继续听江瑾曜说话。
江瑾煦坐在了他的右侧,第三顺位。
第四顺位便是腿折了在家养了好些天的七公子江瑾宥。
这小家伙见江瑾煦走来坐下,他脸上有几分轻蔑,但什么都没说。
他噘着嘴伸手摘了颗果盘里的葡萄放入口中,咽下果肉才把葡萄皮吐出来。
右侧女眷席位,依次是罗静琪、许霏霏、柳允棠、沈书瑶、江徽筝、江徽荣、江徽玉。
她们来了以后,席位便齐全了,慕容婠雪安排完也走了进来,坐在了景王江砚朔的身旁。
“天渐冷了,今日家宴,大家一起吃个暖和的锅子,今年冬天也过得热闹暖和!
近日府里诸事繁杂,三郎和宥哥儿都才病愈,窝在屋里养病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一块热闹热闹了。
今日筝儿和哲远都来了,除了瑛儿和逸辉远在京师不在,咱们府里这也算是到齐全了。
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心里也十分感怀。都是自家人,你们也不必拘礼,放开些好好玩上一天!”
景王爷江砚朔一改往日肃穆端庄之态,面上挂着笑容,目光扫过堂下诸儿女,越看心里越满意。
堂下诸人皆起身行礼,复又落座,慕容婠雪笑着说了几句话活跃气氛,而后堂下诸人便各自聊开了。
只不过有些顽皮斗嘴的话,他们各自压低了声音,免得长辈听见又要多嘴数落自己。
“三哥前些天病了?现在可好了?”宁哲远面上含着笑,侧首看向江瑾煦问。
“不过是老毛病了,已经好了。”江瑾煦回道。
江瑾曜闻声,只能听得大概,他便起身走了过去,手搭在宁哲远的肩膀上,看向江瑾煦笑着打趣道:
“三弟现如今有弟媳照顾,面色可比以前红润多了。”
听到提及沈书瑶,江瑾煦下意识看了过去。
眼底那份与生俱来的倨傲只落在沈书瑶身上时淡去几分,悄悄漾开一丝极浅的柔和,只是转瞬便又掩回清冷的眉眼之下。
他侧首看去,发觉江瑾曜也在看沈书瑶,迟迟未曾挪开视线。
那眼里闪过的一抹精光,旁人或许没看出来,可江瑾煦却看懂了。
他眸色骤冷,淡淡道:“瑶儿温柔体贴,有她在身边,确实令我省心许多。”
他们声音并不是很大,又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堂内诸人各自窃窃私语,不格外关注这边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正与柳允棠说话的沈书瑶察觉到对面的视线,她抬眼看去,竟发现对面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神色各异。
看的她顿时头皮发麻,手足无措起来。
不过在看到沈书瑶看过来时,他们便收回了目光。
“我也病了,二哥怎么不问问我好了没有?”
江瑾宥伸长了脖子听他们说话,高声喊道,也努力融入他们。
“听你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每日定是吃了睡、睡了吃,脸都胖了一圈了,还有什么好问得?你这是享福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