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浅饮杯中酒,敛衽行过礼,才缓缓坐回位置。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忍不住的想疼惜啊!快快坐下,不必拘礼!”
“好!不愧是沈将军的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这气度,有他的影子!”
她不是今日第一个敬他们酒的,可沈书瑶能有这个心,慕容婠雪和江砚朔都很高兴。
毕竟是新媳妇进门,能如此恭敬孝顺,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得有这个心才行。
父王和母妃都敬了,沈书瑶又站起来给罗静琪和许霏霏二人敬了杯酒。
想着长辈们都敬完了,沈书瑶松了口气,以为应该应酬完了,现在能让她好好吃几口了。
她正拿筷子夹了一块炙羊肉,还没放入口中,江瑾曜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他面上带着笑,眼中迸发出锁定猎物的精光,手举酒杯,高声道:
“弟妹,这杯酒我敬你!
感谢你加入我们府里,成为三郎的夫人,每日费心照顾他,还为府里添了这许多的欢声笑语!
我这个做哥哥的,无以回报,都在酒里了!”
他这话说得敞亮客气,沈书瑶听了,立刻站起来,举着酒杯要回敬。
只是她喝得实在有点多,站起来时身子都晃了晃,她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婉拒,否则她真怕还有下一个。
江瑾煦倏然站起来,面色冷沉,大步走到她身边,抬手夺过她手中盛满的酒杯:
“瑶儿不胜酒力,她喝这么多已是极限了。兄长好意不可辜负,这杯酒我就替她饮下了。”
“不可——”
沈书瑶刚伸手准备夺回来,他就已经递到唇边饮下。
“大夫说了你不可以饮酒的,酒伤身!”
沈书瑶双颊绯红,仰着头看他,眼神有些游离,强撑着清醒,蹙着眉不赞同地看着他。
“一杯而已,不碍事。”
江瑾煦淡淡说罢,扶着她坐下,而后看向江瑾曜,
“瑶儿不胜酒力,就让她安生吃饭吧,否则再喝多了,耍起酒疯来,骇人得很。”
他这话,虽是对着江瑾曜,可在场诸人都明白,他这话是对所有人说得,不许再敬她酒了。
江瑾煦体弱不宜饮酒,是众所皆知的事,他为她破例饮酒,此番回护之心,昭告天下。
若再敬她酒,他依然会挡下,他体弱不得多喝,那么敬酒之人其心可诛。
虽然他挡下了那杯酒,可却把江瑾曜架在火上烤。
他面上的笑意挂不住,有些不悦地凉凉开口:
“弟妹耍起酒疯来有多骇人?三郎,你怎会知道?难道你们在院里无事便小酌几杯?”
“洞房花烛夜,喝交杯合卺,她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醉得闹了一晚上,嫌丢人,不让我告诉旁人。
既然二哥不信我的话,为防她酒醒后怪我没阻拦,任由她丢人,那我只好如实相告。”
江瑾煦淡淡说罢,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她身旁。
那架势,既是要贴身照顾她,也是要与她共用一席的意思。
他们已是夫妻,共用一席自然是可以,案几本就是一至二人可用。
永熙堂守着侍候的侍女立刻过来为他添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