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告诉我,嫁过来之前你就知道,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呢?”
“皇后娘娘旨意下来以后,有一天我三妹妹回来说得。
她也是听说的,不过流言的源头似乎是你的大姐姐,清遥郡主传出来的。”
“流言是我有意为之的,她们总是想往我房里塞人,无非就是想安插眼线。
今日拒一个,明日还会再塞,永无止境。唯有这个办法,一绝后患。”
江瑾煦说得坦然,但沈书瑶却不淡定了。
“我刚刚才想明白,没有哪个男人能被那样说还无动于衷的,除非这流言就是他刻意为之。
不过是面子不太好看,但你却能躲清静。那你总不能为了这个,一辈子坚守自身,也不想留个后嗣吧?”
她心里仍耿耿于怀,成亲那天她都那样腆着脸撩拨了,他竟然愣是不为所动。
让她感觉,她是狐狸精,而他是个法海。
“我一个王府庶子,无权无势,身体又不好,要后嗣做什么?”
江瑾煦微微垂了垂眼睫,掩去眼底的落寞,唇角掀起一抹嘲弄,冷笑道,
“我若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在这后院任人欺辱吗?一个没有父亲庇护的稚子,举步维艰,又何必留他在世间受苦?”
沈书瑶愣住了,原来这才是他不愿留下子嗣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无多日,所以不愿成亲也不愿纳妾。
可皇后赐婚将她许配给他,他自觉已经要辜负她,所以不愿她再在这深宅大院里艰难抚养一个幼子。
他自幼就无父亲疼爱照拂,只能眼看着父亲偏疼兄长,所以他知晓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会有多可怜。
而且又有那样品行恶劣的江瑾曜视他们为眼中钉,他也是怕自己死后,孩子不能得以保全。
她从前以为江瑾煦自幼多病,是以脾气古怪、冷心冷情,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通透,不愿随着世俗来,所以像个怪人。
“从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我会护着孩子给他一个平安顺遂的环境长大,有母亲疼爱就足够了,无需父亲的参与。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我连自己尚且都不能保全,谈何能够护着孩子长大。
子嗣一事,就听你的安排,我不再执拗于此了。”
沈书瑶说着,眼底隐有愤恨,眸中冷得可怕,“总有一日,我会让江瑾曜偿还我今日之痛。”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允棠唤我去她院里聊天,又留我吃午饭,非要我喝那西域进贡的玫瑰醉。
我和她拉扯半天,实在拗不过,就只抿了一小口尝尝味,就跟她说我不再继续喝了。
她说好,就给我倒了一杯牛乳茶,她喝那玫瑰醉,我就喝牛乳茶。
谁知吃着吃着我就不对劲了,像是喝醉了,她说去给我传醒酒汤,出去就没再进来了。
然后江瑾曜就进来了,他抱着我往床上走,我被下了药,浑身无力。
本想跟他玉石俱焚,可奈何金簪只扎进去一点就被他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