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话虽是实话,可到底也含了一些对他表忠心的意思。
毕竟她与他的兄长牵扯不清,他若是个糊涂人,对她有什么意见,日子难过的可就是她了。
很显然,这些话对江瑾煦还是挺受用的。
他眼角眉梢都舒展开了,没了之前冷冰冰、总是覆着一层忧愁的样子。
“今日的事,我已吩咐他们只字不许往外泄露,往外你也别提我们已圆房的事情。”
“为何?”沈书瑶微微蹙眉,目光瞥向尚未来得及收拾的床铺,那藕荷色的卧单上,晕着一小片血迹。
“会平生许多麻烦。”江瑾煦眸光沉了沉,“不出三日,就会有人往我们院里塞人。”
“纳妾也无妨,你寻个偏僻的屋子安置,冷落着不见她就行。”
“你就这么盼着我纳妾?”
“倒不是盼着你纳妾,只是想到应对之策罢了,我肯定不想院子里多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给我添堵啊!
只是你我已圆房,这也不能一直瞒着吧?”
“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告诉他们,眼下还是清净些好。”
“好吧,就依你所言。”沈书瑶顿了顿,“没铺元帕,这卧单怎么办?直接让她们洗了密而不报吗?”
江瑾煦自然明白她在顾虑什么,唇角扬着揶揄的笑,眼里的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声音轻快了几分,戏谑道:“洗什么?留着做纪念。”
“……”沈书瑶无语凝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王八蛋,却还是默默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们大婚之夜没有圆房,现在圆房了却不上报,日后若是牵扯起来,对她的名誉不好。
留着这卧单也好,虽然不能说明什么,起码总比没有要强。
她静静吃着饭,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快吃完时,她才想起来问他:“江瑾曜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来找麻烦?”
“大夫来看过了,给他包扎上了药,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太好看。
王妃也去看过了,出来时虽然不太高兴,但江瑾曜应该不敢说实话。”
“哦。”沈书瑶闷闷的应了一声,想到他,她就止不住的回想中午的情形。
那样惊险可怕的情况,说她没有一点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能确定我被下了药,但是药下在什么里面我不能确定。
那酒柳允棠喝得比我多多了,她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问题八成在那个牛乳茶里。
那你说柳允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呢?会不会是江瑾曜在那牛乳茶里做了手脚,然后支开了柳允棠?”
沈书瑶很难相信,会有人帮着自己的丈夫去给别的女人下药,把女人送到丈夫的床上去。
她仍抱有希冀,希望柳允棠是不知情的。
“门口守着的,是她的心腹,你猜她知情吗?”
“……”
她沉默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
她千防万防,以为柳允棠顶多使出一些女人之间斗争的小伎俩来算计她。
可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