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棠狠了狠心,腆着脸笑道:“那我就去你那儿吧!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就当多走几步散散心。”
沈书瑶睨了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
柳允棠看出她没拒绝,就应是答应了,于是迈着步子跟上。
到了姝宁院门口,许霏霏拉起沈书瑶的手,轻轻拍了拍,笑着道:
“那你们妯娌俩有什么体己话,就好好去说吧,我就先回去了。”
沈书瑶看懂了她的暗示,这是在告诉她,有话和柳允棠好好说,别起什么龃龉。
她朝许霏霏安抚性地笑了笑,目送着她走进去,才继续往前走。
许霏霏不在,她也懒得再装下去,冷冷开口道: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吧,我不想再跟你同处一室,有心理阴影了。”
她看到柳允棠,就觉得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憋屈得很。
可偏偏她也不能真的对柳允棠怎么样,连句重话也不敢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书瑶,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只是你别这样说,我也不是有心的。
我那日刚出门给你要醒酒汤,吹了冷风,酒劲就上来了,头晕得很,就被素心扶去房里休息了。
我也是睡醒了以后才听说,江瑾曜这混蛋,竟然,竟然趁我不在,对你做了那样混蛋事!”
柳允棠低声说着,喟叹一声,悔恨地看着沈书瑶,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哭道,
“我也不想他对你这样,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我对他发脾气,他就对我动手。”
她说着,掀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触目惊心的鞭痕。
青紫斑驳,结了痂又破,新旧伤痕叠加,不像是一日打得。
不止鞭痕,还有大块淤青,各种各样的伤。
沈书瑶倒吸一口凉气,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连带着她身边跟着的碧痕,都忍不住捂住了嘴,死死压制住喉咙里的惊叫。
“他打你?”沈书瑶看得火气直冲天灵盖,“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打女人?
你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是圣上赐婚、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世子妃,又不是随便纳进门的侍妾,他竟然敢对你下此毒手?”
“我知道这件事后,跟他发脾气,要去告诉父王和母妃,他就打我,逼我不许告诉旁人。
这些时日,他一不高兴就动手打我,四妹妹有孕了,他也打我,怪我没有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柳允棠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帕子死死捂着脸,不想让旁人看见她的狼狈。
沈书瑶见她不似作伪,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百般疑问,道:“你先别哭了,别在路上哭,先到我院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