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办公楼下,夏逸宸把资料递给宁贝儿,没有跟着进去。
“我在附近找个酒店。”他说,“你忙完早点休息,不用管我。”
“你明天几点回去?”
“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宁贝儿点点头,转身跑进大楼。
晚上十一点,项目还没做完。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数据比预计麻烦,可能要到凌晨一点。我不是让你等,只是告诉你一声。”
夏逸宸很快回复:“知道了。我也在看公司的清偿表,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没有电话追过来,也没有问周云泽在不在。
凌晨一点四十,宁贝儿终于合上电脑。
项目组的人陆续离开。周云泽抱着文件走在最后,看见她还站在电梯口,问了一句:“车叫了吗?”
“有人等我。”
“那明天下午两点前,把最终版再核一遍。”
“知道了。”
周云泽按下一楼,低头继续回工作消息,再没多问。
宁贝儿走出大楼时,看见夏逸宸坐在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店里。
他的电脑开着,旁边摊着几张公司账目,桌上两份三明治已经凉透了。
“不是让你找酒店吗?”她走过去。
“找了,房间也开好了。”夏逸宸把电脑转向她,“高峰还欠九十六万,约定两个月内付清。我把最坏的情况也列出来了,保全申请已经递上去。他要是不按约还,就按法院程序走,我不再带人去堵。”
“你是在向我汇报?”
“不是汇报。”他说,“我答应过,公司有大事不瞒你。”
宁贝儿拉开椅子坐下,把另一份凉掉的三明治拆开。
“那我们把六个月也说清楚。”
夏逸宸点头,“你说。”
“不是我一个人说。”
他们没有列一张像合同一样的清单,只把最容易吵起来的事一件件掰开。
平时不查岗,不要求对方随时回复。忙完以后报平安,一周留两个晚上视频。如果临时有事,就提前说,不许关机消失。
六个月里,两个人轮流见面。夏逸宸来一次,下一次就由宁贝儿回去,不能永远等他跨越一千八百公里。
三个月时,再认真谈一次她以后留在哪里。没到那一天,谁都不提前逼对方给永久答案。
宁贝儿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问:“吵架呢?”
“不提分手,不拿别人刺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