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点五十分,夏逸宸到了宁家门口。
他开的是那辆灰色大众,手里只提了水果和两盒茶叶。没有名酒,也没有他以前见长辈时喜欢摆出来的排场。
宁贝儿提前告诉过他,父亲不缺礼物,只想听实话。
他这次听了。
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好,却没人动筷子。
宁父面前放着一张从企业信息平台打印下来的风险报告,旁边还有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四个问题。
“坐吧。”
夏逸宸坐在父亲对面,把带来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叔叔,阿姨。”
“客套话先不说。”宁父指了指文件袋,“公司的情况,你从头讲。”
夏逸宸打开资料。
两家门店的解约文件、员工工资转账记录、房款去向、经营贷余额和还款日期,还有高峰签下的欠款确认书,一项项分开放着。
“亏损的两家店已经关了,工资和到期货款都结清了。经营贷没有逾期,个人担保是我签的,和贝儿没有关系。”
宁父问:“别人欠你的九十六万,什么时候能回来?”
“约定两个月内付清。诉讼已经受理,保全申请也递了;到期不付,拿到判决或者调解书以后,再申请强制执行。”
宁父翻到个人担保那一页。
“这笔担保现在逾期了吗?”
“没有,每期都在正常还。”
“上面有贝儿的名字吗?”
“没有。她没签过公司的任何文件。”
宁母忍不住问:“卖房子之前,为什么不跟贝儿商量?”
夏逸宸看了一眼宁贝儿。
“我怕她拿自己的钱,也怕她回去找你们。我总觉得公司是我的,难看也该我一个人扛。”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