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宁贝儿在分公司后台站了两个小时。
她手里那张流程图,已经被折得发软。
负责录入的刘姐指着屏幕说:“这边提交以后,那边还得登记。你们昨天说取消旧表,我们月底拿什么对账?”
“新系统里可以导出。”
“导出来只有申请时间。我们要的是复核完成时间。”
宁贝儿俯下身,把两张表并在一起。
她们确实用的是不同时间。
队伍后面有人催,刘姐收回鼠标,继续做下一笔业务。宁贝儿把“取消旧登记”几个字圈了起来,没有再让她照着培训内容操作。
“您先按原来的做。下午给我找几单,我把两边对一遍。”
旁边的主管问:“明天不是还要加两个组?”
“先别加,我跟项目负责人说。”
“这话你可得自己说。”
“我说。”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宁贝儿按掉。几秒钟后,短信进来。
“宁小姐,我高峰,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的电话是逸宸父亲给的。”
她走到走廊,先给夏逸宸发了张截图。
“他找我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夏逸宸很快回:“不知道。你别替我答应什么。”
“知道,我问问。”
电话接通,高峰的语气比她想象中客气。
“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昨晚跟逸宸谈了一下,他还是有点想不通。”
“四十万全部结清?”
那边停了一下,“他跟你说了?”
“说了。”
昨晚夏逸宸从父亲家出来,给她发过一段语音。连父亲提出补二十万,他都讲了。她当时忙着准备今天的材料,只问了律师有没有看过,约好等正式谈完再说。
高峰换了种口气。
“他爸也想让你劝劝。他脾气硬,越有人说,越要顶着来。你是他女朋友,总得替以后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