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贝儿第一次被小秦问得不敢抬头。
她们一起在北京吃过外卖，在出差路上聊过很多没用的小事。她住院的时候，小秦还守在床边，帮她收过东西。
小秦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我原来以为一小时能结束。”
“可你后来知道结束不了，还是让我们等。”
宁贝儿把手里的登记册放下。
小秦说得对。
唐芸第一次打电话说还要晚点时，她就应该重新安排。她只是不好意思让老同事回来收拾，也不好意思对旁边的人说，这些活不该放到项目组这里。
“这次是我的问题。”她说，“今天没完成的内容照实写，别改日期。明早我去跟赵主任确认人手，你们先按项目计划走。”
何工点点头，重新打开电脑约时间。
宁贝儿想过去帮他发消息，走出半步，又停住了。
“约好告诉我，我来调现场。”
晚上七点半，日报发出去。
夏逸宸的消息已经躺在手机上半个小时。
“今晚交车，客户还没到。估计九点。你先吃，别饿着。”
宁贝儿看完，打了一句“那改天”。
她盯着这三个字，最后全删了。
“我今天不太顺，想见你。你忙完我们见一会儿，行吗？”
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夏逸宸那边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走了几步，周围才安静一点。
“怎么了？他们给你气受了？”
“没有，是我自己做砸了。电话里不想说。”
“你在哪儿？”
“酒店。”
“我这边结束就过去。”
九点二十，他在酒店门口看见了宁贝儿。
她换了运动鞋，肩上搭着外套，坐在台阶边的小花坛上。
“怎么下来了？”
“看你说还有五分钟，就下来了。”
夏逸宸挨着她坐下，把路上买的热饭团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