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走廊里，夏逸宸一眼看见了父亲。
“人呢？”
“在里面检查。去洗手间的时候摔的，你阿姨听见声音就过去了，没让她自己起来。”
“摔之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有点头晕。医生在问。”
夏逸宸往里走了两步，又被父亲叫住。
“你先别急，等叫家属。”
他停下来，来回看了两次检查室的门，才在墙边站定。
宁贝儿跟在他旁边，没有接连问事情。父亲手上那件外套快掉了，她接过来搭在臂弯里。
等了二十多分钟，奶奶被推出来。
老人看见夏逸宸，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又皱着个脸。”
“您都摔医院来了，我还得笑着接您？”
“这么多人，凶什么。”
他立刻把声音放轻，弯下腰。
“疼不疼？”
“刚才疼，现在好点。”
奶奶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袖口。夏逸宸蹲到推床旁边，让她不用抬着胳膊。
宁贝儿站在另一侧，第一次发现他哄老人也没多少好听话。
毯子往下滑，他一边往上拉，一边念叨她怎么不叫人。老人嫌他烦，他嘴上说“不说了”，过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鞋底太滑。
奶奶索性看向宁贝儿。
“你管管他。”
“让他问完。”宁贝儿替老人把露在外面的手盖好，“不然他晚上还得想。”
夏逸宸抬头看了她一眼。
检查暂时没有发现骨折等严重问题，但摔倒前的头晕还需要进一步查清，医生安排老人留院观察。
听完情况，夏父长长呼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夏逸宸站着，把医生交代的事又问了一遍。确定自己听清楚了，才拿出手机，联系店里的师傅，把第二天原本由他接待的客户交代过去。
“报价按确认过的来，别临时加。”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按住眉心。
“车有问题就查，查明白了再跟人说。你不用问他认不认识谁。”
他把电话挂了，发现宁贝儿正拧一瓶水。
“给我。”
瓶盖拧开，他把水递回去。她没接，反而托住他的手，往他面前推。
“你喝。”
他这才喝了两口。
快凌晨一点，奶奶安顿下来。阿姨回家取换洗衣物，夏父去跟护士确认第二天的检查安排。
宁贝儿在走廊长椅上坐下，手机里有小秦的消息。
“还没回酒店？前台问明天要不要帮我们叫车。”
她把情况简单说了，提醒小秦和何工按原计划走，不用等她。
明天那班飞机在中午。她点开订单，看起改签。
夏逸宸回来时，正好看见她屏幕上的航班时间。
“你明天不是十二点多的飞机？”
“嗯。”
“九点半就得出发。”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回去睡吧，明早我让人送你。”
宁贝儿抬头。
“你呢？”
“我就在这儿。”
“明早不是还有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