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谈前一晚，宁贝儿把同一段回答录了六遍。
夏逸宸洗完澡出来，她还坐在折叠桌旁，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到“人员协调”，立刻按了暂停。
“不对，再来。”
他走过去，把一杯水放下。
“你录给谁听？”
“自己。”
“那你这个评委，挺难伺候。”
宁贝儿想笑，没笑出来。
她周四下班后赶回来，路上没怎么吃东西，到了出租屋，扒了几口饭就开始翻材料。现在脑子里全是准备过的回答，越想记住，越容易串。
夏逸宸拿过手机，她伸手去抢。
“我还没听完。”
“来，对着活人说。”
他坐到她对面，把手机扣在桌边。
宁贝儿讲了半句，又忘了后面准备接什么，急得去翻文件。
夏逸宸没催，等她找到那一页，才问：“你上回怎么把唐姐那张排班表改掉的？”
“不是直接改掉，我先找赵主任确认了人手……”
她顺着往下说，说完才发现，他根本没在看材料。
“刚才这段就挺顺。”
“可面谈不一定问这个。”
“那问别的，你再想。总不能他们明天打个喷嚏，你今晚也先练着回一句。”
宁贝儿终于被逗笑，绷着的肩膀松下来。
他把手机还给她，问：“饿不饿？”
她摸了摸肚子，点头。
夏逸宸去厨房给她热晚饭。端出来时，她已经把六段录音关掉，拿着筷子等。
睡前，她还是有点睡不着，翻了两次身。
“夏逸宸。”
“嗯。”
“我明天要是卡住怎么办？”
他从后面贴过来，手臂搭在她腰上。
“喝口水。你刚才卡住，我不也没把你赶出去。”
“你又不是评委。”
“还好不是，不然你一撒娇，我分全给你了。”
她拿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听见他笑，才闭上眼。
第二天，他把她送到分公司楼下，没跟进去。
“结束给我打电话。今天我在店里。”
宁贝儿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车窗。
夏逸宸降下玻璃，以为她忘了东西。
她俯身，飞快地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行了，有底气了。”
他怔住，等她走进大楼，才抬手蹭了蹭嘴角。
候场室里，唐芸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外套，手边的文件夹不厚。见宁贝儿进来，先指了指她的衣领。
“里面折住了。”
宁贝儿低头整理好，在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