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宁贝儿先摸到了枕边的纸巾。
眼皮还是肿的，昨晚哭过的那些话却都记得。她盯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听见厨房传来碗碰到一起的声音，才掀开被子。
夏逸宸正在盛粥，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别评价。”她先开口。
“我还没说话。”
“你一看就想说。”
他忍着笑，把勺子放进她碗里。
宁贝儿坐下，喝了几口粥，手机上有项目群的新消息。下周的安排已经发出来，她负责的那一段工作照旧，没有因为昨天的结果增加，也没有减少。
她把时间记下来，回了确认。
夏逸宸问：“又让你忙？”
“本来就是我的。”
“今天也做？”
“今天不做。下午我想出去走走。”
他看了眼自己手机，“上午去店里一趟，午饭前能回来。你想去哪儿？”
宁贝儿想了一会儿。
“看那张桌子。”
夏逸宸抬头，没马上应。
“我量过，不是随口说的。”
“我知道。你把尺寸带上。”
等夏逸宸去店里，宁贝儿把昨天穿的衬衣挂好，拆下胸前别着的临时出入证。
塑料夹在布料上压了道印子，她抻了两下，没抻平，干脆拿出小熨斗慢慢熨。
小秦在这时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要不要周一中午一起吃饭。
宁贝儿回了个好，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竞聘没选上，周一见了别笑我眼睛肿。”
“谁笑你。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句话，隔了一会儿才发过去一个店名。
熨好的衬衣挂回原处。她没有把全部材料翻出来重看，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夏逸宸。
下午，两个人站到了那家家具店里。
橱窗换了摆设，他拍过的那张桌子移到里面，桌面上放着几本装饰书。店员介绍还有别的颜色，宁贝儿挨个看过，还是走回原来的那张。
她坐下来，把胳膊搭在桌面上，试了试高度。
夏逸宸站在旁边，拿手机里的尺寸对照。
“放得下。插座也不会挡住。”
宁贝儿拉开抽屉，里面有一股新木板的味道。她想起自己前一天还在想，落选以后是不是连期待过的那些事，也应该跟着收回去。
可桌子就在这里，坐着还挺舒服。
“买吧。”她说。
夏逸宸看向她，“真买？”
“以后回来也得写东西。折叠桌晃得我心烦。”
“上次你不是说地不平？”
“今天承认是桌子的问题，行了吧。”
他笑起来，替她把抽屉推回去。
他又把卷尺拿出来，比了比桌子侧面的宽度。
“还量？”宁贝儿问。
“怕你坐进去以后腿没地方放。”
“你刚才不是看见我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