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歌唱完,宁贝儿还是陪小秦拍了照。
小秦往她脸边蹭一点奶油,她笑着躲,笑完低头找纸。夏逸宸把纸递到她手边,她接了,说了声谢谢。
那两个字听得他心里一沉。
散场时,小秦站在饭馆门口,迟迟没有往叫车的地方走。宁贝儿知道她在担心,便先问围巾拿了没有,又替她把露在纸袋外的盒子往下按了按。
“到家发消息。”
小秦点头,望了一眼夏逸宸。宁贝儿没有顺着看,等何工也走过来,才说自己先回去了。
夏逸宸跟在她身侧,几次想说话,又忍住。他宁可她当着人骂自己两句,也受不了她这样,连替别人拿东西、道别,都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回去的地铁上,人没有来时多。他站在门边,她握着旁边的扶手,中间隔着一个空座。
有一回车晃了一下,他本能地伸手去扶。宁贝儿已经站稳,他只碰到她的袖口。
出了地铁,他终于叫她。
“还在生气?”
“回去再说。”
她走得不快,却始终没有靠过来。夏逸宸跟着她,走过便利店时,想问要不要买水,又把话咽回去。
门一关上,宁贝儿先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
“你为什么说那个?”
夏逸宸脱下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她们都说你想得开。我就是想说,你也难受,你为那个位置准备了那么久。”
“那你说准备了很久不行吗?为什么连我说过什么气话都要讲?”
他停了一下。
“我没觉得那话有什么。谁输了能一点脾气没有?又都是你挺熟的朋友。”
宁贝儿看着他。
“唐姐跟他们也做事。以后聊到那次竞聘,想起我的就是这句了。”
“他们也没说你不好。”
“一定要当着我说,你才觉得有问题?”
夏逸宸将刚拿起来的水杯放回去。她这两句话一句赶着一句,他原本想好的解释全挤在喉咙里,竟一句也递不出去。
“贝儿,我没有让大家笑话你的意思。”
“可大家都听见了。”
她看着他的脸,想知道他究竟明不明白。以前受了委屈,只要走到这张脸跟前,那口硬撑的气就能松下来。
这次她一路忍着,终于到了家,却还得从头解释自己为什么难堪。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抖。
“我说都过去了,叫他们吃蛋糕。你还接着讲。你就非得拿我的事找话说?”
夏逸宸脸色变了。
“我得靠讲你的事,才有人理我,是这意思?”
宁贝儿偏过脸,没有答。
“刚才何工跟我聊了半天,也是我硬找话?还是你把我带过去,就觉得我迟早给你丢人?”
“你别又扯到这个上面。”
“是你先这么说的。”
屋里一下安静了。冰箱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宁贝儿盯着他衣袖上那一点浅色的汤渍,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还伸手替他指过。
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抬起头,眼泪先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