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看。睡吧。”
宁贝儿没坚持，把头低下去，对着镜头轻轻碰了一下。
画面一暗，又亮了。
他笑出声：“亲到哪儿了？”
“你别管，收着。”
周二，夏逸宸将材料发给韩经理，也征得能核实经历的同行同意，留下联系方式。对方问过两处时间，又跟他确认现有工作的责任还在不在。
“在。短期能安排几天出来，长期什么时候到岗，还不能给您一个准数。”
他说完，心里有点发沉。招人哪里愿意等一个连时间都说不定的人，可现在答得痛快，后面为难的又是留下的人。
直到周三下午，韩经理才发来下一步安排。
约两周后的周一到周三，到店做三天岗位评估，双方也了解实际工作。每天九点到六点，午间休息一小时，每天三百元补贴，三天结束结算。看接车沟通、现场排活和记录复核，不熟悉的操作由店里师傅带着，不让他单独顶正式班。
夏逸宸逐条看完，先确认了一遍补贴及当天任务，再说自己当天晚些时候回复行程。
他没有立刻打开订票软件。
小陆被叫到桌边，两人将那三天已知的活过了一遍。现场由小陆协调，最终交车另有当班师傅复核；原有投诉和退款仍找夏逸宸。超出已经确认的安排，不让小陆拍板，他必须留出时间接电话。
这一遍比想象中花时间。有两项原先以为没问题，往下一问，都还没有具体的人接。
等确认完、将额外工作的补贴说妥，小陆才点了头。
夏逸宸把日期回复给韩经理，又给宁贝儿打电话。
她刚下班，走到楼外接起来，听完以后，愣了一小会儿。
“真的能去三天？”
“能去试。不是已经要我了，来回都得安排好。”
“我知道。”
风吹得话筒沙沙响，她换了个背风的地方，声音却仍带着笑。
宁贝儿想起周一提交的表，又告诉他，今天并没有收到新的安排，自己留不留得成，还要等。他说知道，这三天也是先看双方合不合适，并不能拿来交换她一个必须留下的保证。
她低下头，用鞋尖拨开脚边一小块碎石。这两件事都没有定，搁在一起，却像已经能看见一点日子的模样。她不能不高兴，又不敢把高兴说得太满，停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讲。
“那三天，我也正常上班。”
“嗯，晚上谁先到家还不知道。”
宁贝儿仰起脸，楼上还有许多亮着的窗。她站在楼下，忽然觉得，自己盼了那么久的日子，竟没有想象中轰轰烈烈。
“那你回来得早，就先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