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量桌面，听见这句，卷尺停在半空。
“你不是商品，不能退。”
“所以是后悔也没办法？”
“是买之前没看说明书。”
他挑了下眉，故意往前凑。
“那现在看明白没有？”
宁贝儿收起卷尺，抬手替他把衣领往下压了压。
“还在试用期。”
“我都试这么多年了。”
“试用期可以很长。”
最后他们选了一张窄一些的折叠桌，展开后刚好靠墙，收起来也不挡门。回去以后，夏逸宸按照说明装桌腿，宁贝儿负责递螺丝。桌面摆稳时，天已经黑了。
她把电脑放在左边，把他的笔记本和手机支架放在右边。中间还留着一小块空处，刚好能放两只杯子。
“这样就不会抢同一张桌子了。”她说。
“也可能变成你嫌我东西多。”
“那就各收各的。”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在管理项目。”
“项目管理至少有归档。”
夏逸宸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
“那我能不能先不归档？”
宁贝儿没有回头，只把手覆在他环过来的手背上。
“先吃饭。饭凉了就不好吃。”
“你这是拒绝？”
“这是提醒。”
他在她耳边笑了一声，抱得更紧，却没有再闹。两个人把外卖分到碗里，坐在新桌子前，一边吃一边讨论谁明天洗杯子。吃完以后，宁贝儿靠在他肩头，听他讲店里今天没有出新的问题，小陆按约定把一笔普通交车处理完了。
她问他明天几点走，他说先送她去买早餐，再回去赶车。宁贝儿说不用送，夏逸宸却把她的手握住：“我来一趟，不是只为了把桌子装好。”她没再反驳，把头往他肩上靠得更稳了一点。
说到一半，夏逸宸的手机亮了。
是韩经理发来的消息：店里想安排一次正式沟通，进一步确认岗位职责和到岗时间；如果他愿意继续谈，请在下周一中午前回复，周二给出可参加的时间。消息最后特意注明，沟通不代表最终录用，双方仍可根据条件决定。
夏逸宸看完，把手机递给宁贝儿。
她读完，抬头看他。
“你怎么想？”
“先回一个愿意谈。”
“那就回。”
他没有立刻点开输入框，而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刚摆好的桌子。桌面很窄，放不下所有东西，却足够让他们肩并肩坐下。
“贝儿，日历上那格还算数吗？”
宁贝儿把他的手机推回去。
“算。工作有期限，见面也要有。”
他这才低头打字。屏幕上的新邀请亮在两人中间，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往深处沉。没有人知道下周会不会有新的答案，可这一次，他们都没有把对方留在答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