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蹲在地里刨土。
他表面上在挖上交的灵薯,双手却极其不老实,时不时悄悄往自己口袋里塞几个刚挖出来的“小宝贝”。
每塞一个,少年的嘴角就疯狂上扬,露出一个无比幸福且猥琐的傻笑。
“嘿嘿……小宝贝儿,快到哥哥碗里来……”
他借着月光,将挖出来的灵薯摆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一、二、三……九、十。”
整整十斤!
陈天满意地拍了拍手,将这十斤品相最好的灵薯装进破麻袋,打了个死结。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全是他顺手牵羊藏起来的“私房薯”。
“嘿嘿,这可是通往强者的入场券啊!”
凭着原主的记忆回到杂役院,陈天美滋滋地将包袱塞进床铺最隐秘的夹层里。
这才扛着那十斤“贡品”,放到房间角落。
这一夜,陈天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他吃着满汉全席般的烂番薯,修为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直接把那个执事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
“砰!”
一声闷响,陈天连人带床板被踹翻在地。
“哎哟!哪个王八蛋偷袭小爷……”
陈天捂着胸口刚想骂娘,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暴戾的眼睛。
正是外门执事,王扒皮。
那张横肉堆叠、散发着生化武器般口臭的脸,直接怼到了他跟前。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喝斥道:
“废物东西!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
王扒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股恶臭。
“十斤灵薯,少一两打断你一条腿!东西呢?”
陈天揉了揉被踢得生疼的胸口,心里暗骂一句“老东西下手真黑”。
脸上却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连滚带爬地摸到墙角,拎起那个早就备好的麻袋。
他双手捧着麻袋递过去,还特意解开一角,露出里面沾着新鲜泥土的灵薯。
硬是挤出一双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
“执事大人您看,这是小的连夜挖的,整整十斤,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绝对符合宗门标准!”
王扒皮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抓出一个灵薯掂了掂。
看了看品相,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哼,算你小子识相。”
他把灵薯扔回袋子里,一把夺过麻袋扛在肩上说道:
“要是敢拿次品糊弄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滚一边去,别碍眼!”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连个正眼都没再给陈天。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陈天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
他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飘向床铺夹层的方向。
“老东西,踢得挺爽是吧?”
“等着,等小爷把那些“宝贝”都消化了,咱们慢慢算账。”
他转身关上房门,眼中的精光比窗外的朝阳还要刺眼。
“现在,该轮到小爷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