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怒骂一声,抬起穿着厚底皮靴的脚,对准陈天的腹部就是一记飞踹。
“砰!”
陈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口缺了半边口子的破水缸上。
水缸剧烈摇晃了一下,里面的泥土簌簌掉落,险些砸中他藏在里面的番薯种子。
陈天捂着肚子,顺势靠在破水缸上,眼神却透过垂下的刘海,冷冷地盯着张虎。
看着张虎捂着肿胀的脸颊,一瘸一拐、满脸狞笑地步步逼近,陈天的心底猛地沉了下来。
“难道今天注定要暴露修为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经悄然捏紧,指尖有微弱的灵力开始疯狂汇聚。
只要张虎敢再靠近一步,他不介意直接废了这头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虎,住手!”
一道清脆且略带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般在门外响起,瞬间穿透了杂役院嘈杂的喧闹声。
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的张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沈……沈师姐!”
陈天也顺势抬起头,目光越过张虎的肩膀,看向门外。
只见晨光照射中,一名少女静静地站在门外。
她大概二十来岁,身着一袭赤红色的裙袍,裙边随风轻舞,宛如一朵盛开在云端的高岭之花。
那是一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清纯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不带一丝凡尘烟火气。
她身段窈窕,曲线玲珑,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天微微一愣。
他在前世见过无数美女,但眼前这位少女的容颜与气质,绝对是他此生所见最美的美女之一。
来人,正是玄幻宗内门长老怀真子座下唯一的内门弟子——沈暮雪!炼气十层。
沈暮雪秀眉微皱,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四分五裂的破碗,最后落在了靠在破水缸上的陈天身上。
她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张虎,你身为杂役院的老生,欺负师弟,这就是你平时在杂役院立下的规矩?”
沈暮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威严的压迫感。
张虎冷汗直冒,连脸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拼命磕头道:
“沈师姐明鉴!”
“是……是这个废物陈天早上偷懒不起床,还顶撞我,我才……我才一时没忍住……”
“哦?”沈暮雪的目光转向陈天,语气依旧平淡如水道:
“他说的是真的?”
陈天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连连摆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回……回沈师姐的话,虎哥说得对,是我自己起晚了,虎哥教训得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沈暮雪,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内门的大师姐怎么突然跑到杂役院来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暮雪冷冷地看了陈天一眼,似乎对他的懦弱感到十分无趣。
她收回目光,冷冷地吩咐道:
“张虎,你身为老生,不思互助,反而欺凌弱小,罚你去后山灵兽园清扫兽栏一个月!立刻滚去!”
“是!是!弟子这就去!”
张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陈天一眼。
转眼间,破旧的屋子里只剩下陈天和沈暮雪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暮雪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在陈天身后的那口破水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开口问道。
“回师姐,弟子陈天。”
陈天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陈天……”沈暮雪低声重复了一遍,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道:
“好好干活,别再惹事。”
说完,她转身离去,红色的裙摆划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直到沈暮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杂役院的拐角处,陈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他摸了摸撞得生疼的后背,又看了看那口差点遭殃的破水缸,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苦笑。
“这位沈师姐,来得真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