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脸色涨红,堂堂玄幻宗天骄,何曾这样让一个陌生男子抱过?
她挣扎着想要下来,却牵动了体内受伤乱窜的灵气,忍不住闷哼一声。
“别动!再动咱俩都得变狼粪!”陈天对着她吼道。
他专挑那荆棘丛生、崎岖难行的路跑。
身后的嗜血赤狼显然被刚才那五发大火球激怒了,五阶妖兽的感知力极强,哪怕隔着几里地,都能稳稳的嗅到,紧紧咬在后面。
陈天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脱身的计策。
“那个……沈姑娘啊,”陈天喘着粗气,声音突然变得结结巴巴,透着一股莫名的憨傻。
“你……你最近是不是……是不是吃胖了?”
肩头上的沈暮雪愣住了。
她堂堂炼气十层,为了保持身法轻盈,常年辟谷,只饮晨露,哪里胖了?
“你说什么?”沈暮雪难以置信地问。
“我……我是说,”陈天一边手脚并用地翻过一块巨石,一边嘴瓢道:
“你……你身上的香味太重了,把那狼……那狼馋哭了。它……它好像只想吃你呢。”
沈暮雪:“???”
这人在胡说什么?那是一头嗜血赤狼!妖兽!它只想吃人肉,不是只想吃她!
“真的……”陈天还在继续他的胡言乱语,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
“我……我刚才看那狼的眼神,那是……那是绝对不吃掉你不罢休的眼神。”
沈暮雪被气笑了,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笑,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
这鬼面人,看着戴着面具挺神秘,怎么一开口像个还没开化的傻子?
“道友,”沈暮雪虚弱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能不能……闭嘴?”
“不……不行!”陈天一脸正气,语气严肃道:
“你得把你这身香气飘飘的衣服脱了当诱饵扔出去,不然我们跑不了了!”
沈暮雪:“……”
她深吸了一口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晕死过去。
脱衣服?当诱饵?!
这人是嫌她还不够丢人?!
“你……”沈暮雪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戴着鬼面面具的登徒子。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撕烂”
“别别别!”陈天吓得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是说真的!”
“那狼鼻子灵得很,你身上的脂粉味……啊不,体香,太招人了!”
“我……我有个办法,能掩盖你的味道!”
沈暮雪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陈天神秘兮兮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罐子,语气诚恳道:
“我……我这里有特制的‘隐息泥’,抹在身上,保准那狼闻不到你!”
沈暮雪看着那罐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性命攸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真的?”
“真……真的!”陈天飞快点头。
“我……我骗你干嘛!”
沈暮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你帮我抹上。”
陈天二话不说,打开罐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沈暮雪脸色一变:“这什么味道?!”
“隐……隐息泥的味道!”
陈天面不改色,手上动作飞快,一把将罐子里的黑泥糊在了沈暮雪的衣服上。
沈暮雪:“……”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坨黑乎乎、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泥巴,沉默了。
这哪里是什么隐息泥?
这分明是……狗粪!
还是发酵过的那种!
“你……”沈暮雪气得浑身发抖,但体内的伤势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你最好祈祷这玩意儿真能救命……”
“放心放心!”陈天一脸肯定继续狂奔,“我……我用过,好使!”
沈暮雪:“……”
她突然有点后悔被救了。
身后的嗜血赤狼果然被这股味道熏得一愣,巨大的狼躯猛地一僵,竟是被这股味道熏得翻了个白眼,连连干呕着后退了几步。
陈天见状,心中大喜,扛着沈暮雪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密林深处。
“你看,”他结结巴巴地邀功,“我……我说什么来着,好使吧?”
沈暮雪趴在他肩上,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隐息泥”味道,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了。
等这事儿过去,她一定要把这个鬼面人绑回玄幻宗,好好“审问”一番。
不为别的。
就为这坨狗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