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存货告急,绝不能断供!”
杂役院那间漏风的破屋里,陈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那口破水缸来回走动。
他心中暗自决定了,眼神望向窗外黑云山的深处。
趁着这几天管事们都在为外门大比忙得焦头烂额,他必须去山里“进货”了。
次日清晨,陈天熟练地给角落里那几株宝贝番薯浇灌了特制的“神水”。
随后一秒切换表情,缩着脖子、畏畏缩缩地混入杂役队伍里熬苦力。
放工了,等众人回屋洗漱的空档,他悄无声息地溜向了黑云山。
林子里安静的让人后背发冷。
陈天拨开半人高的灌木,鼻孔猛地吸来吸去,像只寻回犬般嗅探。
突然,他眼睛一亮。
前方巨石旁,一坨冒着丝丝热气的“宝藏”闯入了视线里!
“极品!毒刺猪刚留下的,色泽纯正,灵气内敛,这草木精华简直绝了!”
陈天狂喜,熟练地掏出特制木铲和宽口陶罐。
铲起、装罐、封口,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美滋滋地收好陶罐,抬头瞥见远处山巅几道璀璨剑光穿梭,引得鸟兽惊飞。
陈天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哪有我这“屎里淘金”来得踏实?”
别人修仙靠功法灵石,他修仙靠番薯和粪便。
食草妖兽粪便温和,食肉妖兽粪便性烈,高阶妖兽粪便更是加速番薯成熟的绝佳催化剂。
他正寻摸着下一坨,突然,前方又有一坨冒着热气的刺毒野猪粪便!
陈天大喜,刚用树叶将那坨温热的“宝贝”捧起,树丛深处猛地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一个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的青衫男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木匣子。
紧接着,三个黑衣人紧紧的跟在后面,刀尖拖在地上磨出刺耳的火星,杀机毕露!
眼看青衫男被树根绊倒,最前面的黑衣人甩出飞索,铁钩直奔他后心!
这一刹那之间,陈天手比脑子快。
他抄起手里那坨冒着热气的猪屎,对着那黑衣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啪叽!”
一声闷响,温乎的粪浆在人面门上精准炸开。
“嗷——!!”
那黑衣人当场发出一声惨叫,刀劈歪了,原地蹦着蹭脸。
看着手上冒着热气粘稠的东西恶心的破口大骂:“这……这他妈是屎!”
那股发酵的屎臭气直往肺里钻,他连运功都岔了气,蹲在地上呕得直不起腰。
剩下俩黑衣人当场僵住,转头往巨石这边看来,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追了三十里的肥羊,半路竟冒出来个穿杂役服,扛木铲,浑身飘着粪味的奇葩?
“哪来的杂役,敢管我们黑风寨的事?”两人横刀上前。
陈天往后缩了半步,故意把背后塞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露出来,笑得一脸老实巴交:
“哥几个误会了,我就是来捡粪的。”
“你们该追人追人,我保证蹲在这儿,把嘴闭得比装粪的罐口还严实。”
嘴上说着软话,他的手已经摸进了袋里那几颗“臭屁烟雾弹”。
俩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机毕露,哪能留活口?立马挥刀扑来!
“道友小心,快跑!”躺在地上的青衫男绝望地喊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陈天毫不慌乱,掏出两颗臭屁烟雾弹,精准地朝着他们脚下扔去。
“砰!砰!”
两声闷响,浓烟滚滚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恶臭。
那两名黑衣人在烟雾中当场疯了,挥着刀乱劈乱砍,捂着鼻子疯狂呕吐,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连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憋出来。
前后半柱香的功夫,三个凶神恶煞的杀手,一个蹲在地上蹭脸干呕,一个被臭得晕头转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陈天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受伤的男子。
“快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一把拉起青衫男,趁着三名杀手还在手舞足蹈、怀疑人生的空档,两人头也不回地遁入了密林深处。
……
一口气跑出数里地,直到听不见半点动静,两人才在一处隐蔽的树堆里停下。
青衫男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郑重抱拳:
“在下赵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我乃一介散修,家住山脚下的民乐镇。”
陈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口问道:“别客气了。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赵易叹了口气,紧紧护着怀里的木匣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们是黑风寨的人。”
“我这盒子里装的是一枚“回血丹”,他们看上了这颗丹药。
“这是我为家中患病的妹妹辛辛苦苦找到的救命药,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这颗回血丹带回家!”
陈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年头,为了利益杀人夺宝的多了,为了亲人拼命的,倒是有几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