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清理完了。他说。
清理完了？赵铁山哼了一声，鼻子里出了一股气，灵兽圈周管事说，你们还改了灵兽饲料？
是改了。劳小小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灰羽鹤恢复了。
赵铁山盯着她看了三秒。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块烧红的炭。
一个杂灵根，教灵兽圈管事做事？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嘲讽，不知天高地厚。
欧承的手按在桌沿上，在石桌边缘按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欧不凡拉住他的胳膊。
老赵。赵石从旁边跑过来，手里还端着碗，打着圆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新来的不懂规矩，回头我说说他们。
赵铁山看了赵石一眼。
你也跟杂灵根混在一起？他说，不怕掉价？
赵石脸一红，挠了挠头，没说话。
赵铁山端起碗。
我告诉你们。他看着全家，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外门不是你们这种人待的地方。灵根差，就老老实实干杂活，别出风头。出了风头，没人保得住你们。
他说完，端着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扫过全家的方向。
眼神很复杂。
不是厌恶，不是不屑，也不是愤怒。
是……担忧？
像在看什么即将出事的人。
他很快转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食堂里又恢复了吵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全家继续吃饭。
佢好似唔系坏人。欧乔小声说，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点知？欧琪撇撇嘴，夹了一筷子酱萝卜，咁凶，仲话我哋不知天高地厚。睇佢个样，就唔系好人。
但系佢嘅眼神……欧乔想了想，皱着小眉头，同之前笑我哋嘅人唔一样。之前啲人笑我哋，眼神系……系睇唔起。佢嘅眼神，唔系。
欧不凡没说话。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
赵铁山。
炼气七层，金灵根，外门五年。
脸上有疤，脾气暴躁。
按说这样的人，应该跟其他外门弟子一样，看不起杂灵根，甚至会欺负他们。
但刚才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