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劳小小就去找执法门。
她抱着陶罐,走在去执法门的路上,心里有点忐忑。
钱大彪是执法门副管事,他恨他们一家。她去找他举报外部势力渗透,他会不会信?就算信了,他会不会把功劳据为己有?
可除了执法门,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走到执法门门口,劳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执法门很大,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执法弟子在值班。看见她进来,弟子们都愣了一下。
杂役弟子?你来执法门干什么?一个弟子问。
我要找钱副管事。劳小小说。
钱副管事不在。弟子说,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劳小小想了想,把散灵散的事、后门的灵力痕迹、外部势力渗透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弟子听完,皱了皱眉。
外部势力渗透?他说,你一个杂役弟子,怎么知道这些?
我用灵力感知查到的。劳小小说,后门附近有灵力残留,每隔三日就有人从外面进来。鞋印没有宗门印记,灵力指纹也不属于任何宗门弟子。
弟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劳小小说,霍芳芳可以作证。她的灵力感知很强,她也扫描到了。
霍芳芳?弟子愣了一下,那个火灵根的弟子?
弟子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你等着。他说,我去通报钱副管事。
劳小小站在执法门大厅里,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钱大彪来了。
他穿着执法门的黑衣,腰佩长刀,脸色阴沉。看见劳小小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劳小小?他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钱副管事,劳小小说,我有一件事要举报。
举报?钱大彪冷笑一声,你一个杂役弟子,能举报什么?
劳小小没理会他的嘲讽,把散灵散的事、后门的灵力痕迹、外部势力渗透的事,又说了一遍。
钱大彪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外部势力渗透?他说,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小。一个杂灵根的杂役弟子,居然能查到什么外部势力?
我没编故事。劳小小说,霍芳芳可以作证。
霍芳芳?钱大彪的眼神更冷了,她是你的儿媳,当然会帮你说话。
不是帮我说话,劳小小说,是事实。
事实?钱大彪往前走了一步,好,那我问你——散灵散的毒,是你解的吧?
灵兽圈的灵兽,都听你的吧?
那你告诉我,钱大彪的声音陡然提高,灵兽圈出事,最受益的人是谁?
劳小小愣了一下。
钱大彪指着她,灵兽圈出事,你第一个冲上去解决,然后名声大噪,全宗门都知道有个杂灵根灵兽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有……
没有?钱大彪冷笑,你给灵兽下毒,然后自己解毒,博取名声,说不定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劳小小,你心机够深的啊。
劳小小的脸色变了。
钱副管事,她说,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钱大彪说,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他转身对旁边的弟子说:把她给我关起来!等我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两个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就要抓劳小小。
住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钱大彪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穿着外门管事的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字。
周管事。
外门管事,炼气十二层,赵铁山的师父。
钱大彪看见他,脸色变了一下。
周管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过来看看。周管事走过来,目光落在劳小小身上,劳小娘,你怎么在这里?
周管事。劳小小赶紧行礼,我来举报一件事,钱副管事说我编故事,还要抓我。
周管事看向钱大彪。
钱副管事,他说,发生什么事了?
钱大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周管事的脾气。公正,认理不认人。如果他强行抓人,周管事肯定会干预。
没什么。钱大彪说,就是一个杂役弟子来举报,说什么外部势力渗透。我觉得她在编故事。
外部势力渗透?周管事皱了皱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根本就是假的。钱大彪说。
是不是假的,查一下就知道了。周管事说,劳小娘,你跟我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劳小小赶紧把散灵散的事、后门的灵力痕迹、外部势力渗透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说得更详细了——灵力残留的规律、鞋印的特征、灵力指纹的对比结果、隐秘小路的位置……
周管事听得很认真。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劳小小说,霍芳芳可以作证。她的灵力感知很强,她也扫描到了。
我去叫她。周管事说。
他转头对旁边的弟子说:去把霍芳芳叫来。
弟子应声而去。
没一会儿,霍芳芳来了。
她走进执法门大厅,看见劳小小站在那里,旁边站着钱大彪和周管事,愣了一下。
霍小娘,周管事说,劳小娘说的那些事,你都知道吗?
知道。霍芳芳说,是我和阿妈一起查到的。
她把灵力扫描的结果、后门的灵力残留、隐秘小路的位置,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管事听完,点了点头。
他说,我亲自去查。
他转头对钱大彪说:钱副管事,一起去看看?
钱大彪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灵兽圈后门。
周管事站在后门旁边,闭上眼睛,灵力扩散出去。
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