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膳的名声，是从一个叫李三的弟子嘴里传开的。
李三是炼气四层，卡在这个瓶颈快半年了，灵石花了不少，恢复丹吃了几十粒，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天他路过石屋附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顺着味道找到赵石。
赵石，你最近是不是喝了什么东西？
赵石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
没……没什么啊。
你少来。李三压低声音，你上周还跟我抱怨说卡在炼气四层动不了，这才几天，你已经炼气五层了。你当我瞎？
赵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不是那个杂灵根老太婆做的汤？李三追问，我前几天就闻到味儿了，从他们家石屋飘出来的。
赵石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三就找上门来了。他站在石屋门口，手里拎着一块灵猪肉，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劳小娘，我是外门的李三，炼气四层。我想买一碗汤。
劳小小正在院子里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汤？
就是……赵石喝的那种。李三把灵猪肉放在石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我知道两块灵石可能不够，这块灵猪肉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劳小小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李三。
她本来没打算卖灵膳。灵膳是做给自家人喝的，做多了才给赵石带一碗，从来没想过要拿来换钱。但看着李三那双期待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把灵石收了。
坐下等一会儿。
她进了厨房，添水加火，从之前熬好的汤里盛了一碗出来。汤是碧绿色的，温度刚好，飘着淡淡的清香。
李三端着碗，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
他没说话，端着碗一仰头喝了个干净，连碗底的药渣都舔了。喝完之后他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他能感觉到，体内停滞了半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起来。
这汤……他睁开眼，声音都在发颤，劳小娘，这汤怎么卖？
两块灵石一碗。
我买！我天天买！李三站起来，从怀里又摸出两块灵石放在桌上，劳小娘，明天给我留一碗！
他千恩万谢地走了。
从那天起，石屋门口就开始有人来了。
第一天，来了三个人，都是李三的朋友。
第二天，来了七个人，有李三的朋友的朋友，也有闻着味儿自己找来的。
第三天，石屋门口排起了队。
来的人什么修为都有，炼气三层、四层、五层，甚至有两个炼气六层的弟子也来了。他们不全是信李三的话，更多是抱着万一有用呢的心态来的。两块灵石不算多，赌一把不亏。
劳小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汤。
她在灶台上搭了一口小锅，每次最多熬十碗。多了熬不过来，也没那么多灵草。
排队，排队，不要挤。赵石主动帮忙维持秩序，每天十碗，先到先得，卖完收工。两块灵石一碗，不赊账，不议价。
有人想插队，被赵石推了回去。有人想出三块灵石买头一碗，被劳小小拒绝了。
两块就两块。排队。
到了第七天，石屋门口每天早上固定排着十几个人。有的人喝完当天就觉得修炼顺畅了，有的人喝了两三天才感觉到效果，也有人喝了觉得没什么用，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来。
外门关于灵膳的议论越来越多。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杂灵根老太婆做的汤，李三喝了当场突破了。
当场突破？不可能吧，恢复丹都没这么快。
真的！李三亲口说的，他卡在炼气四层半年了，喝完汤当天晚上就突破了。
我也喝了，没那么夸张，但修炼确实顺畅了很多。
才两块灵石一碗，比恢复丹便宜多了。
便宜是便宜，就是每天只有十碗，太难抢了。我昨天排了半个时辰都没排到。
可不是嘛，去晚了就没了。
也有人不信。
一个杂灵根做的汤能有什么用？我看就是骗人的。
就是，真要有这么厉害，内门灵膳师早做了。
你们别上当，说不定加了什么禁药，喝多了伤身。
议论归议论，每天来排队的人还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