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讲。
弟子觉得……李慕白犹豫了一下，他们像是在躲什么。
陈守拙的手指停了一下。
李慕白说，他们太小心了。隐藏修为，隐藏实力，对外只展示最没用的部分，连灵膳都要故意留一手，阵纹只给外人基础版，法器改装也只赢一场就认输。这种小心，不像是有阴谋的人，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陈守拙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刮过，云雾散开了一下，外门的方向看得更清楚了。那间靠巷子的石屋烟囱里冒着烟，是劳小小在熬汤。
要不要揭穿他们？李慕白问。
揭穿？陈守拙笑了，揭穿做乜？揭穿咗之后呢？问佢哋点解隐藏修为？用乜嘢身份问？以宗主身份质问六个救回外门弟子性命、帮外门弟子提升修为、安安静静过日子嘅一家人？
他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秘密。陈守拙说，你有，我有，内门那些长老个个都有。只要不危害宗门，不伤害弟子，我唔会干涉。
弟子明白。
继续观察。陈守拙说，不要惊动他们，不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他们。他们想藏就让他们藏，藏到他们不想藏为止。
李慕白躬身应道，转身要走。
等等。陈守拙叫住他。
宗主还有何吩咐？
外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陈守拙问，我听说钱大彪在统计弟子修为？
李慕白顿了一下。是。钱执事说是为了方便分配任务。
刘福贵那边呢？陈守拙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刘福贵就是负责宗门对外贸易的那位内门执事。
弟子没听说。李慕白说。
去查一下。陈守拙端起凉茶喝了一口，钱大彪那个人我知道，贪归贪，但没胆子做太出格的事。刘福贵不一样，那个人心眼多，跟外面的宗门来往也多。你去查查他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
李慕白退出去了。
陈守拙一个人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外门方向。
那间石屋的烟囱还在冒烟。风把烟吹散，飘向南方。
有意思。陈守拙轻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