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小小看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可以去告我。劳小小说，告诉所有人你偷了我的配方。去跟执法门说，你溜进我石屋偷了我熬汤的本子，抄了配方回去熬，熬不出来就来我档口闹事。
马六的脸一下子白了。
偷东西在不沉宗是大过，轻则杖责逐出宗门，重则废掉修为逐出山门。他要是真去执法门告状，先被处置的就是他自己。
我……我……马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汤呢，你要是想喝，给两块灵石，我盛一碗给你。劳小小把那碗汤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要是不想喝，就让开，后面还有人等着。
周围的弟子都看明白了。这马六是偷配方没偷成，熬不出来反而来闹事，简直是自找没趣。几个弟子哄笑起来，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偷人家配方还有理了？
就是，灵膳婆婆的汤要是光看配方就能熬，人家还开什么档口？
脸都丢尽了……
马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一跺脚，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周围弟子笑了一阵，也就散了，该排队排队，该喝汤喝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石凑过来，小声问劳小小：灵膳婆婆，配方真的是假的？
配方是真的。劳小小一边盛汤一边说，但灵膳不是配药，不是把灵草按分量放进去就行。什么时候放什么草，火多大，熬多久，搅拌多少下，甚至熬汤的人当时什么心情，都会影响效果。他光抄个方子，差得远呢。
赵石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明白是自己问多余了，嘿嘿笑了两声，帮着维持队伍秩序去了。
晚上收摊回到石屋，霍芳芳才开口。
马六嘅灵力波动我记低咗。她说，佢自己一个人冇呢个胆子偷配方。之前有个外人来问过佢灵膳档嘅事，给了佢灵石，叫佢想办法抄配方。
欧不凡问。
唔知。霍芳芳摇头，那个人灵力波动好隐晦，我只扫到一眼就消失咗。但那个人身上有海腥气。
欧承磨剑的手停了。
紫菜宗？
有可能。霍芳芳说，也有可能是别的人。马六只是个小角色，背后是谁还不确定。
先记着。欧不凡说，石屋门口的预警阵纹再检查一下，以后生人靠近就自动报警。
欧琪点头。
劳小小把灶火封好，洗了手，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
配方可以偷。劳小小把碗放在桌上，轻声说，理解偷不走。
灶火噼啪响，汤碗里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