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不了？欧承瞪眼。
告不了。欧琪也摇头，钱大彪是执法门执事，刘福贵是内门执事，我们六个外门杂灵根弟子，没有直接证据就去告两个执事，反会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宗门执事，到时候被送走的就是我们。
那就看着他们卖人？欧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
不看着。欧不凡开口了。
几个人都看向他。
先记录。欧不凡说，芳芳继续监控，把每次被选中的弟子名字、时间、去向全部记下来。孙四那边让他继续留意，但不要让他冒风险。赵铁山和林婉儿也是，只收集消息，不要主动去查。
然后呢？霍芳芳问。
欧不凡说，等他们露出马脚，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和证据。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但被选中的弟子，我哋能救一个是一个。
霍芳芳点了点头。下一个被选中的是赵石。
赵石？劳小小一惊。
霍芳芳说，他炼气七层，散修出身，没有背景，符合所有筛选条件。钱大彪已经注意到他了，这几天就会找他。
不能让赵石被送走。欧不凡说。
我有办法。欧琪从怀里摸出一块阵牌，跟他们戴的灵根遮蔽阵牌差不多，但上面的阵纹更复杂一些，这块可以遮蔽修为显示，戴在身上，炼气七层会显示成炼气四层。四层不在钱大彪的筛选范围内，他不会选赵石。
赵石知道吗？劳小小问。
不告诉他。欧不凡说，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你帮他戴上，不要让他知道为什么，他问起来就说是平安符。
劳小小点头。
那天夜里，欧不凡一个人在石屋里坐了很久。灶火已经灭了，只有月光从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白光。
他想起了赵石第一次来灵膳档的时候，还是个毛手毛脚的愣头青，打了水递灵石都紧张。这几个月赵石帮着他们跑前跑后，挑水、维持秩序、带新弟子来、给他们递消息，早已经不是外人了。
这种事，他不能不管。
但他也知道，他们现在太弱了。六个炼气五六层的弟子，在外门都不算最强，遑论去对抗两个执事和后面的紫菜宗。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说保护别人。
只能等。
等他们足够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