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青樱这一回是真的变了路子。
从前是硬碰硬,如今是滴水穿石。
不哭不闹不抱怨,只做些润物无声的小事。
这些东西单个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可一样一样日积月累地堆在弘历面前,他就算心里头再硬,也难免多看两眼。
王若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了片刻,轻轻笑了一下。
这后院里的女人,各有各的道行。
高曦月聪明通透会来事。
富察褚瑛老实本分知感恩。
苏绿筠温温柔柔不惹事。
陈婉茵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金玉妍虽然心野了些但眼下还翻不出什么浪来。
如今连青樱都学会了收着性子做人了,她这个嫡福晋反倒省心了不少。
她不介意弘历多去谁那儿几趟。
她介意的是后院不宁、是非不断、有人给她惹祸。
只要大家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不来碰她的底线,不舞到她面前,弘历爱上哪儿上哪儿,她懒得管。
她低头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你爹这个人,就是经不住人对他好。
谁对他好了,他心里就有谁。
不过没关系,你娘我心里有数,该攥在手里的,一样都不会松。
窗外传来隐约的笑声,像是青樱在园子里跟丫鬟说着什么趣事,声音清脆脆的,在春天的风里飘了好远。
王若弗侧耳听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重新拿起账本翻了两页。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前淌,转眼就到了草长莺飞的时节。
一年一度的木兰围场又到了。
宫里下了旨意,宝亲王弘历带女眷随行。
消息传回府里。
王若弗叫了高曦月过来商议,该让谁陪着弘历去一趟。
本来王若弗属意让高曦月去。
一来,这种独处的机会,是个很好的和王爷培养感情的时机。
二来,从过完年,高曦月一直都在替她在外赴宴,处理府中琐事,让她跟着出去,正好松快松快。
谁知,高曦月居然拒绝了。
“没嫁王爷之前,妾身跟我爹去过一趟,住在帐篷里,时常会闻见马粪味!
而且那地方飞虫也厉害!
妾身跟着去了三天,这三天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回来整整瘦了一圈呢!”
王若弗见她讲的绘声绘色,不由得笑出了声。
高曦月小脸一扭:“福晋姐姐,你坏!妾身的苦难史就那么好笑吗?”
哪知王若弗笑的更大声了。
高曦月见状,歪过身子避开王若弗的肚子去挠她。
房间里一时传出两女嘻嘻哈哈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俩人才止住笑,把话题拉回来。
王若弗正色:“那,你不去,只能让青樱跟着去了。”
高曦月撇撇嘴:“去就去呗!”
王若弗看的好笑,虽然高曦月一直和青樱之间神色淡淡。
但她知道,高曦月一直不是很满意当初在选福晋的一日。
因为那天青樱的出现,不仅给她带来了难堪。
一同受了委屈的还有高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