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月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正撞见最后一具尸体被拖出去。
她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白着脸跑到正院来找王若弗。
福晋姐姐……出什么事了?怎么闹得这么大?
王若弗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脸色平静如常。
她看了一眼高曦月,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温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查出来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按规矩处置了。
你别怕,跟你没关系。
高曦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想再问,见王若弗不愿多说,便也识趣地住了口。
她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盏安神茶才回去。
这一夜,王府灯火通明,闹腾到后半夜才渐渐归于平静。
尸体被扔去城外乱葬岗,血迹被冲洗干净。
院子里的青砖地又被夜风吹得干干爽爽的。
可那股子肃杀之气,却久久没有散尽。
王若弗站在廊下,看着最后一拨下人哆哆嗦嗦地退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福珈站在她身旁,低声道:福晋,老奴能帮的就到这儿了。
往后这府里,只要您在一天,就没人敢再伸手。
王若弗侧头看了她一眼:今日多谢姑姑了。
福珈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
熹贵妃娘娘说了,让福晋守好正院,别让人再钻了空子。
旁的不用多想,有熹贵妃娘娘在宫里盯着呢。
王若弗又朝着宫里的方向谢了恩。
这才由着锦云扶她去休息。
福珈第二日便回了宫。
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人人都知道。
这位福晋手里有刀,只是平时藏着不露罢了。
谁要是真以为她好欺负,那大厨房那几滩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血,就是下场。
王若弗照常看账本、照常在园子里溜达、照常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她面上没什么变化,可随着褚瑛的产期将至,心里那根弦比从前绷得更紧了些。
此时的木兰围场。
弘历和青樱正骑着马在草场上并肩而行。
青樱看着弘历的侧脸,只觉得这是她进宝亲王府后。
过的最舒心的日子。
青樱想着想着,眼眸也带上了笑意。
她抓紧缰绳,用马鞭在马屁股上轻轻磕了一下。
马儿立即朝着远处跑去。
青樱扭头,声音欢快:“弘历哥哥,我们来比赛吧!”
弘历回神,一眼便看到了青樱脸上那样明媚的笑容。
他一时竟然看的有些呆。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那年在圆明园中,那个骄傲艳丽的少女。
“喂!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们来做好朋友好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
……
少女稚嫩的声音,从此便闯进了他的心房。
年少时的悸动,来的激烈又迅速。
可是,到底在什么时候,他和青樱越走越远了呢?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总要舍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