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着一张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舒朗。
她快步走到王若弗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妾身给福晋请安。
王若弗打量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一路上累了吧?
快回院歇着,热水和吃食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
“谢福晋。”
青樱应了声,侧身让开。
后面那辆马车的帘子这才缓缓掀开。
金玉妍探头出来,扶着丫鬟的手踩着踏凳下了车。
王若弗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咦”了一下。
金玉妍的脸色白得没有血色,眼下浮着一层青黑,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瘦了一圈。
那件桃红色的旗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大了两号,衬得她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她低着头走到王若弗面前,屈膝行礼时身子还微微晃了一下,声音也哑哑的:妾身给福晋请安。
免礼。王若弗伸手虚扶了她一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路上病了?
金玉妍摇了摇头,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她身后跟着的贴身丫鬟贞淑眼眶红红的,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王若弗看在眼里,没再追问,只道:先回去歇着吧,回头让府医去给你瞧瞧。
金玉妍低低应了声,被贞淑搀着往后院去了。
王若弗收回目光,锦云在左边扶着她。
高曦月在她右边,压着声音道:福晋姐姐,金玉妍怎么瘦成那样了?
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若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问。
回了正院,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弘历换了身干净的常服,推门进来。
王若弗起身迎他。
他则快走两步拉着她一同坐下来。
“琅嬅,你如今身子笨重,这些虚礼就免了!”
王若弗冲他一笑。
丫鬟奉了茶上来。
弘历端过来喝了两口,这才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若弗并没有询问围场的事。
只让人去传了膳,两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饭罢,弘历漱了口,才开口道:本王不在的这半个月,府里没出什么事吧?
王若弗把茶盏放下,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把褚瑛膳食被动了手脚。
府医关押后服毒而死,她进宫向甄嬛求助、福珈嬷嬷来府里整顿了一圈的事。
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说得不快不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了,末了补了一句:额娘派了许太医驻在府里,褚瑛的胎如今稳当着。
厨房那边该处置的也处置了,王爷不必担心。
弘历听完,脸色沉了好一会儿,他搁下茶盏,声音有些发紧:若不是你察觉了……褚瑛那孩子……
这是妾身份内的事。
王若弗看着他:只是,王爷不在府里,许多事我拿主意得快,来不及等你回来商量。
弘历点了点头,伸手过去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你做得对。
往后正院的门禁再加严些,本王从前院拨几个亲信过来给你,出入都得验牌子。
他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回头本王再去查查背后的人。
你只管守好自己和孩子。
王若弗应了声,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