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魏嬿婉跟在两人后头半步的距离,低着头,眼神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
直到快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魏嬿婉才像是突然才回过神来。
只见她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黄绮莹的袖子。
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全是茫然和不安:我们……明天去宝亲王府,到底是做什么的?”
其实,她隐约也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敢去相信。
黄绮莹停下脚步,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不知道?
魏嬿婉点头,又摇头,声音又小了几分:我……我以为只是去当差的…
黄绮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宝亲王福晋亲自来内务府挑人,挑回去是给宝亲王做侍妾格格的!
我为了让福晋能看见我,使了不少银子才让总管太监把我的画像摆在一群长得不怎样的人前头。”
“你倒好!
她拍了拍魏嬿婉的肩膀:你什么都没做就被福晋一眼相中了!
你还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魏嬿婉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的。
好半天,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那不去行不行?
黄绮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不去?宝亲王福晋亲自挑的人,你敢不去?
那可是主子!你和你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魏嬿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整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黄绮莹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拉着陆慎微的手就走了。
算了算了,咱们走,别跟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一块儿。
明天进了府,也别说咱们认识。
要不然,指不定哪天犯了蠢,还要连累咱们!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长街上只剩下魏嬿婉一个人。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宫灯一盏一盏地亮了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云彻哥哥。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着这个名字。
两人自幼比邻而居,一同在街巷长大。
少时嬿婉受人欺负,总是凌云彻挺身而出替她解围。
寒冬腊月,他省下微薄俸禄,买来热糕揣在怀里,跑到她家门口递过去。
他说等他攒够了钱就来提亲,她一直等着。
她以为进了内务府当几年差就能被放出来,然后嫁给他。
可现在她要去宝亲王府了。
她抬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发着抖。
路过的宫女小太监,都好奇的打量她。
但此刻的魏嬿婉却仿佛屏蔽了外界的感知。
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在宫道上。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她当差的地方。
四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