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贞淑带着一盒高丽参来到了西跨院。
守门的小太监看到是她,便笑着迎上来:“贞淑姐姐,劳您稍等一会,奴才这就去禀明青侧福晋。”
贞淑点头,从袖子里划出一枚碎银子,递了过去。
守门小太监也是人精,知道这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青侧福晋的。
连忙笑的更加灿烂,收了银子快步朝着院内走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禀的。
反正只隔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小太监返回:“贞淑姐姐,咱们青侧福晋让您进去呢!”
“有劳了。”
小太监摆摆手,目送贞淑进去。
廊下,惢心已经在候着。
看到真是贞淑,惢心心里犯嘀咕,满院人都知道,金玉妍和青侧福晋不对付,怎么这突然金玉妍就派了贞淑过来呢?
但主子的意思,当奴婢的只能照办。
自家主儿要见贞淑,她也只能把贞淑迎进去。
贞淑踏入内室时,脚步放得极轻。她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屋里陈设很是简单。
窗边摆着一只绣绷,上头绣了一半的青梅荔枝帕子被翻面扣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青樱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眉眼间还带着昨夜折腾后未散的倦意,此刻正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贞淑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声音不高不低:奴婢给青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青樱没有叫她起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没有旁人,只有贞淑独自一人进来。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刺:金玉妍是来看笑话的?
贞淑直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青侧福晋您多想了。
我家主儿昨夜看您身子不适,心里头实在挂念,特意命奴婢送来这盒玉氏高丽参,给侧福晋补补身子。
她说着,将锦盒放在桌面上,轻轻往前推了推。
这东西温补,对孕妇最好不过了。
青樱看了一眼那只锦盒,没有让人收,也没有让人退。
她靠在枕上,目光淡淡地扫了贞淑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回了金玉妍了。
贞淑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脸上那层笑微微收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更加郑重的神色。
青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变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心里有了计较。
她抬手朝惢心摆了摆:你先出去,在外头守着。
惢心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贞淑,又看了看青樱。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心里头总觉得不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屈膝行了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两个人。
阳光从窗纸间漏进来,把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贞淑走到床榻边跪下凑近了青樱,声音压得又低又稳:青侧福晋,我家主儿让奴婢带两句话给您。
青樱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贞淑的目光在青樱隆起的腹部上,声音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