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正殿里，黄绮莹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陆慎微跪在她面前。
黄绮莹盯着她，声音尖利：“说！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现在那谣言满宫都在传是本宫害了玫贵人的胎！
是不是你暴露了什么！”
陆慎微伏在地上，声音不见一丝慌乱：“姐姐，嫔妾没有。
嫔妾这些日子一直在咸福宫里，连门都没出过，怎么会把消息传出去？”
黄绮莹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本宫，那谣言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甚至他们还传的有模有样！
说是本宫收买了御膳房的人，让人在玫贵人每日吃的鱼虾中下药！
才导致玫贵人的龙胎有异！”
陆慎微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姐姐，嫔妾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往外说过。
嫔妾的母家所有人的命都在姐姐手里，嫔妾怎么敢？”
黄绮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她心里头其实也清楚，陆慎微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那谣言传得太巧了，巧得让她心惊。
她甩了甩帕子，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陆慎微：“你那个同乡小顺子呢？他还活着？”
陆慎微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声音却依旧平稳：“他在御膳房当差，姐姐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
嫔妾当初只是借了他的腰牌行事，旁的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
就算有人查到他的头上，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黄绮莹听了这话，脸色才松了一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最好如此，你给本宫记住了！
这件事若是捅出去，本宫活不成！
你也活不成，你爹娘你弟弟妹妹，一个都跑不掉。”
陆慎微低着头应了一声“是”，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迎霜快步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娘娘！玫贵人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黄绮莹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搁稳。
她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下去。
白蕊姬？
她不是在景阳宫养身子吗？
怎么跑到咸福宫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吩咐什么，外头已经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白蕊姬的声音尖锐，从院子里直直地传进来。
“让开！我要见仪嫔！我有话要问她！”
守门的宫人拦不住，白蕊姬已经带着俗云闯进了正殿。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外面只胡乱披了件外衫，头发散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是两簇烧着了的火。
黄绮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迎上前两步：“玫贵人？你怎么来了？你身子还没好，怎么不在景阳宫歇着？”
白蕊姬站在殿中央，目光从黄绮莹脸上慢慢扫到跪在地上的陆慎微身上，又移回黄绮莹脸上。
她的声音又哑又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仪嫔，我问你一句话！
我的孩儿，是不是你害的？”
殿里安静了一瞬。
黄绮莹脸上的笑僵住了，随即堆起一副被冤枉的神情：“玫贵人，你说什么呢？
你的孩子是生下来就体弱……
这是太医都说了的！
怎么会是……”
白蕊姬打断了她，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天生体弱？本宫吃了那么多鱼虾，本宫的脸都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