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落满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错落的呼吸声。
季庭的告白直白又滚烫，褪去了所有高冷矜贵，带着酒后最纯粹的赤诚，直直撞在林怡心上。
她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动，心底早已乱成一团。猝不及防的心动层层交织，缠得她心绪纷乱，一时无从应答。
空气里的沉默缓缓蔓延，没有尴尬，只漾着缱绻又纠结的凝滞。
良久，林怡才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清明的犹豫，轻声开口。
“季总。”
她依旧守着分寸，维持着最后一点疏离。
“你现在喝了酒，情绪太冲动了。”
季庭静静凝望着她澄澈又迟疑的眉眼，没有半分逼迫，嗓音依旧沙哑低沉。
“你不信我说的话？”
“不是不信。”林怡轻轻摇头，松开了攥紧衣角的指尖，语气格外坦诚，“是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她心底其实早已为他悸动，可理智始终清醒。
季庭是季氏掌权人，站在商圈顶端，冷静自持，俯瞰众生。而她只是受邀入驻季氏、负责3.0机器人项目的合作策划师。
两人虽是合作关系，却圈层悬殊、身份差距极大，这份不对等的分量，真实横亘在两人之间。
哪怕此刻他眼底的情意真切滚烫，她也不敢贸然应允，轻易踏入这段悬殊的关系里。
季庭没有丝毫不悦，缓缓直起身，深邃的视线依旧牢牢锁着她，语气温柔又笃定。
“可以，我等你。”
他从不会逼迫她给出仓促的答案，只愿耐心等候，等她理清所有顾虑，心甘情愿走向自己。
林怡微微松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重压稍稍散去，心底却又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抬眼看向他，小声试探：“季总，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吗？”
今晚他深夜醉酒找来她家。让她恍惚不已，始终不敢确信这份情意的真假。
季庭闻言，低低轻笑了一声。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眉眼间常年不散的冷冽彻底消融，浅浅酒意衬得眼底温柔缱绻，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与疏离。
“一时兴起？”他低声重复，带着浅浅的无奈，“林怡，我从来不对任何人一时兴起。”
林怡怔怔抬眸望着他。
暖光落在他立体分明的轮廓上，褪去了商场杀伐的凌厉，只剩毫无掩饰的认真与真心。
季庭望着她懵懂错愕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掀开了他藏了许久的隐秘心事。
“你以为，是喝了酒才动心？”
林怡瞳孔微怔，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的交集始于项目合作，止于工作分寸，他向来克制冷淡，从无半分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