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黑暗。
煤油灯熄了。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雪光透进来。
玻璃窗被北风刮得“呜呜”直响。
火炕烧得滚烫。竹席子上蒸腾着热气。
贺霆单臂撑在席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喷在苏婉清的颈窝里。带着浓烈的茅台酒香。
苏婉清陷在厚实的新棉被里。
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捏得发白。
她浑身都在发抖。
是紧张,也是本能的畏惧。
“怕了?”贺霆声音沙哑。像含着口粗砂。
苏婉清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
黑暗中看不清动作。
她松开被角。双手摸索着,环住了贺霆宽阔的后背。
男人背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掌心出了层细汗。
贺霆的手指粗糙。
刮过她身上的粗布单衣。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领口的盘扣被他解开。
没有村里闲汉砸门,也没有任何突如其来的烂事。
一切都顺理成章。
贺霆动作放得很慢。
他能感觉到身下女人的僵硬。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交给我。”
疼痛伴着热浪袭来。
苏婉清十指猛地收紧。指甲抠进贺霆肩背的肌肉里。
留下一道道红印。
她没喊疼。只发出几声压抑的轻哼。
牙齿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风声盖过了屋里的动静。
在这张烧得滚烫的大炕上。
在这个除夕夜。
苏婉清把自己的命和未来,彻底绑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
次日。大年初一。
晨光越过窗棱,打在刷了白灰的土墙上。
屋里亮堂堂的。
贺霆睁开眼。
右胳膊有些发麻。
苏婉清枕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熟。
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平稳绵长。
脸色红润,透着一股娇艳的血色。
往日那股大院里带出来的清冷和生涩,散了个干净。
眉眼间多了一股软糯的少妇风情。
贺霆没动。
就这么看着她。
苏婉清的睫毛抖了两下。
慢慢睁开眼。
对上贺霆黑沉沉的视线,她愣了半秒。
随后,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抓着被角,慌乱地想坐起来。
刚一动。腰窝一阵酸软。
身子不受控制地跌回炕席上。
“嘶……”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贺霆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伸手拽过炕尾那件红棉袄,披在她圆润的肩膀上。
粗糙的手指捏住领口的盘扣。
想帮她扣上。
男人手指太粗,折腾了半天才把布扣塞进眼里。
苏婉清低着头,嘴角抿着笑。
“我自己来。”
她从他手里接过衣服襟子。
外屋灶坑里还有余温。
贺霆下地。光脚踩进翻毛皮靴里。
“在炕上歇着。我去热昨晚的饺子。”
他提着衣服往外走。
苏婉清哪肯躺着。
“我是你媳妇,哪有让大老爷们大年初一做早饭的。”
她赶紧套上布裤子。
趿拉着棉鞋下地。
脚尖刚挨着水泥地,腿又打了个晃。赶紧伸手去扶炕沿。
贺霆眼疾手快。
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逞什么能。”他声音发硬。
苏婉清脸更红了。推开他的胳膊。
“我没事。”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间堂屋走。脚步很轻,怕吵醒还在炕梢睡着的苏幼楚。
大年初一这天。
靠山屯热闹。
贺霆家成了村里最扎眼的地方。
不少村民揣着两把瓜子,上门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