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新成立的十来个安保队员。腰里别着家伙,在工地外围溜达。
这帮汉子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一个个壮得像牛犊子。
谁敢靠近建材堆。铁柱眼珠子一瞪。
那人就得灰溜溜掉头走开。
连村里最野的狗都不敢往工地上凑。
地基挖得很深。
工人们按照图纸,在地下深埋大口径的白口铁管。
这是贺霆要求的水循环地暖系统。
引的是后山那口天然温泉的热水。热水走地下。等冬天大雪封山,屋里照样能穿单衣。
别墅的主体开始拔高。
不是土砖糊泥。全是一水儿的红砖外包高标号水泥。
二层小洋楼的架子立了起来。宽大的落地窗框已经预留好位置。
洋楼前面。
两台挖沟机挖出了一个半亩大的人工湖。
岸边堆着从几十里外拉来的太湖石,垒成假山。
挖通了暗渠,准备引大清河的活水进来做喷泉。
半个月过去。
庄园的轮廓渐渐显了。
十里八乡的人都炸了锅。
每天都有邻村的闲汉走十几里山路来围观。
“我的亲娘。这是盖皇宫啊?”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万元户。听说是全县首富了。”
“啥首富。现在得叫东北王了。”
闲话传得飞快。
贺霆在这一带的名声,彻底压过了镇长。
村里人再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见着面,全得老老实实叫一声贺老板。
连带着苏婉清出门。
大娘婶子们一口一个老板娘叫着。巴结得恨不得替她走路。
苏婉清起初不习惯。后来也就随他们去了。
她现在肚子一天天见长。每天喝着灵泉水,气色红润得能掐出水来。
专心在旧瓦房里盘账。
庄园的地基浇筑这天。
天灰蒙蒙的。风不大。
两台大号水泥搅拌机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水泥灰漫天飞。呛得人直咳嗽。
贺霆没穿外套。只穿了件单布褂子。
手里拿着把平头铁锹。站在泥泞的基坑边上。
他这人闲不住。关键节点的活得亲自过眼。
“铁柱。那边的钢筋加固。用铁丝绑死。别偷懒。”
贺霆喊了一嗓子。
抬起胳膊,拿袖口抹了把额头沾着水泥灰的汗。
赵铁柱赶紧跑过去。
拿警棍敲了敲发愣的工人。
“好嘞霆哥!我盯着呢!”
就在这时。
村口那条烂土路上。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穿透了轰鸣。
“叮铃铃!叮铃铃!”
一辆绿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车把上挂着两个沉甸甸的帆布邮包。
邮递员踩着脚蹬子。满头大汗。军绿色制服湿了一片。
车轮在泥坑里别了一下。他赶紧用脚撑住泥地。滑行了一小段。
邮递员没往大队部去。
直接蹬着车。朝热火朝天的庄园工地骑过来。
还没停稳。
他一把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高高举起。
信封上,盖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印章。
燕京军区。
“贺老板!”
邮递员扯着变调的嗓门大喊。
声音硬生生压过了搅拌机的轰鸣。
他在风里挥舞着信封。车把有些歪斜。
“燕京加急电报!”
“你媳妇娘家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