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张黑纸瞬间化作一道黑光。
陆沉脸色骤变。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黑光已经钻进他的眉心。
轰！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无数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
“借……”
“偿……”
“契……”
“债……”
“清算……”
陆沉踉跄着扶住柜台。
剧烈的刺痛持续了足足半炷香。
等他再次睁眼时。
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眼前悬浮着一本漆黑账簿。
它并不是真正存在于现实中的东西。
更像是直接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封面没有名字。
陆沉盯着它。
账簿自动翻开。
第一页。
一行古朴小字缓缓浮现。
【万物有所借，因果有所偿。】
第二行：
【天地不予无价之物。】
第三行：
【债至期满，当行清算。】
陆沉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
“还真是账本。”
话音刚落。
账簿又翻了一页。
【清算人：陆沉】
【权限：初始】
【可查看：基础债务】
【可执行：逾期清算】
陆沉眼神微微一变。
“逾期清算？”
他立刻想起陈玄头上的那些字。
所以。
自己今天能看到那份账单，并不是偶然？
陆沉心中一动。
黑色账簿立刻浮现出陈玄的名字。
【借款人：陈玄】
【借取：金阳圣骨】
【剩余期限：七日】
【状态：待履约】
除此之外。
又多了一行新的信息。
【若借款人主动拒绝履约，将提前进入违约状态。】
陆沉神情一凝。
“主动拒绝？”
也就是说。
只要陈玄去杀黑蛟，保护青山城三日。
这副金阳圣骨就会真正属于他？
或者说……
至少暂时不会被收回。
陆沉又翻了几页。
很快明白了一些规则。
世间所有突如其来的机缘，都可能存在代价。
有人得到了天赋。
就可能要偿还寿命。
有人得到一件宝物。
可能需要完成某件事。
也有人获得数十年气运。
却要替天地承担一场灾劫。
只不过。
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甚至很多人直到死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什么。
陆沉越看越沉默。
这哪里是修炼界。
分明是个巨大的当铺。
天地借东西给众生。
众生拿走以后，还以为都是自己的。
他忽然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
毕竟……
专业对口。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开门！”
“陆沉！”
“快开门！”
听声音，是住在隔壁的赵婶。
陆沉收起天账，立刻打开门。
门外妇人脸色煞白。
“出事了！”
“什么事？”
“北边！”
“北边好多人都看见了！”
“黑水河涨了！”
陆沉目光一凝。
“涨水？”
赵婶声音都在抖。
“不是普通涨水！”
“有人看见一条黑色的东西从水里出来。”
“有十几丈长！”
“黑蛟……”
陆沉缓缓抬起头。
远处城北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起了浓重乌云。
一道低沉悠长的兽吼。
隔着几十里。
传进青山城。
吼——
整条街上的狗同时狂吠。
下一刻。
陆沉眼前的天账自动翻开。
【债务事件即将开启。】
【债务人：陈玄】
【履约目标：黑水蛟】
【剩余期限：七日】
紧接着。
一行新的血色文字出现。
【提醒：目标已开始接近青山城。】
陆沉看着那行字。
沉默片刻。
“这黑蛟。”
“还真是来催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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