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彻底怒了。
连续几轮破妖弩射下。
它身上的鳞片已经裂开几处。
黑色妖血落入河水，很快染红一片。
“赵无涯！”
一声怒吼。
整座北城墙都轻轻颤动。
赵无涯神色不变。
“继续！”
韩长老终于忍不住。
“赵城主！”
“不能再射了！”
“这头蛟明显还在克制水势。”
“真把它逼急了，北城至少要淹掉一半！”
赵无涯冷冷看向他。
“韩长老是怕了？”
韩长老脸色难看。
“老夫是在救城里这些人！”
“既然如此。”
赵无涯淡淡道：
“那就请韩长老一起出手。”
韩长老不说话了。
他只是玄阳宗外门长老。
不是来给青山城卖命的。
更何况陈玄圣骨刚出问题。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赶紧带陈玄回宗门检查。
赵无涯似乎早就算准这一点。
再次抬手。
“射！”
轰！
黑蛟猛然冲天而起。
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完全离开水面。
十几丈长的蛟身横在半空。
阴影几乎遮住一段城墙。
人群瞬间慌乱。
“它要进城！”
“快跑！”
“黑蛟进城了！”
赵无涯眼中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喜色。
街角。
陆沉看见了。
他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变得越来越重。
赵无涯就是在逼黑蛟。
逼它进城。
逼它违约。
为什么？
陆沉不知道。
但绝不是为了青山城。
黑蛟冲到城墙前。
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
它没有越墙。
庞大的头颅悬在城外。
与赵无涯遥遥相对。
“你想让我进城？”
黑蛟突然说道。
赵无涯眼神微变。
黑蛟低沉地笑起来。
“七十年前。”
“我比你爷爷活得都久。”
“你这点心思。”
“瞒不过我。”
赵无涯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妖言惑众。”
黑蛟却不理他。
“当年那四十七个人。”
“是谁派去黑水河的？”
城墙上。
突然安静。
赵无涯没说话。
黑蛟继续：
“他们带着锁水珠。”
“挖断河脉。”
“想逼我离河。”
“后来事情败露。”
“你告诉青山城的人。”
“是我吞了商队。”
远处。
陆沉猛地抬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