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要是让周启听见,他会骂你。”
“他刚走。”
韩成坐下。
“有些事去之前先告诉你。”
“我娘?”
“和你娘有关。”
“十九年前。”
“七星玄阳宗出过一件怪事。”
“三名长老一夜跌境。”
“一座灵矿枯死。”
“宗主找了很多人。”
“最后请来陆青禾。”
“她查了三天。”
“临走留了一句话。”
陆沉问:
“什么?”
韩成看着他。
“借来的。”
“迟早要还。”
陆沉听到这句。
反而没有以前那么激动。
“她只说这个?”
“当时只公开这个。”
“私下呢?”
韩成沉默。
“宗主不让我说。”
“又是权限?”
“什么权限?”
“没事。”
韩成继续:
“你进宗以后。”
“宗主会见你。”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别轻易告诉别人你能核契。”
陆沉抬眼。
韩成第一次用了“核契”这个词。
不是“看账”。
“你知道衡契?”
韩成神色明显变了。
过了半晌。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
“宗门里不超过三个。”
“你一个。”
“宗主一个。”
“还有谁?”
韩成没有答。
陆沉看他。
“你?”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韩成站起来。
“七天后见。”
“韩长老。”
“嗯?”
“你们宗门是不是有规矩。”
“只要问题不好答就起身走?”
韩成想了想。
“没有。”
“那你走什么?”
“因为我打得过你。”
说完真走了。
陆沉坐在柜台后。
第一次认真考虑。
修为低确实影响查账。
很多时候不是道理讲不通。
是对方不想听。
晚上。
他继续练厚土诀。
气血缓慢运转。
一圈。
两圈。
没有清算。
没有借力。
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灌顶。
练到后半夜。
陆沉满身是汗。
沈七起来喝水。
看见他还在院里。
“练这个有用?”
“有。”
“进步快?”
“慢。”
“那还练?”
陆沉收势。
“慢一点。”
“是自己的。”
沈七站了一会儿。
没说话。
回屋前只扔下一句。
“你娘以前也这么说。”
陆沉抬头。
门已经关了。
他笑了一下。
行。
至少这一点。
像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