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情况太诡异了。林玄一个F级的重甲卫士,连个主动技能都没有。而他们三个高阶刺客全都受了重伤。
如果林玄一口咬定是他们互殴,保卫科绝对会介入调查。
一旦查下去,赵天宇雇他干脏活的事绝对瞒不住。
学园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拿钱办事的黑手。到时候不仅纪检部的职位保不住,他甚至会被直接废掉职业面板,扔到灾变区去挖矿。
林玄看着孙锐阴晴不定的脸色,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这孙子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他不敢把赵天宇供出来,因为傲世公会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林玄......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水晕。
林玄收起通讯器,在手里抛了两下。
“我这人很讲道理。”
他指了指地上那扇四分五裂的木门。
“这门是沉香木的古董,祖传的。算你两万星币不过分吧?”
孙锐瞪大了眼睛。那破门明明就是三合板刷了层劣质红漆!
林玄没管他,继续指着地上那些破布条。
“这些衣服,都是我奶奶一针一线缝的,里面倾注了无价的亲情。算你三万星币。”
“再加上你们三个大半夜跑来吓唬我,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精神损失费五万星币。”
林玄低下头,看着孙锐。
“凑个整,十万星币。这事咱们私了。视频我当面删。”
十万星币!
孙锐差点背过气去。这正好是赵天宇给他的全部雇佣金!这小子从哪打听来的数字?
“你敲诈!我哪来那么多钱!”
孙锐下意识地捂住贴身的口袋。
林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往前迈了一步,沉重的铁靴在地板上踩出一声闷响。
“孙学长,大家都是明白人。赵天宇让你来砸我的场子,总不能让你白干活吧?”
这句话一出,孙锐的后背立刻挺直。刚才还试图讨价还价的态度,立刻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你......你套我的话?”
“我可没套你的话。是你自己承认的。”
林玄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上还在显示着录音界面。
孙锐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不仅有入室抢劫的嫌疑,还把傲世公会的少主给卖了。这录音要是传出去,他在这江城绝对活不过明天。
“我给!我给!”
孙锐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不记名的星币卡。
“这里面正好有十万。密码是六个八。你把录音和录像全删了!”
林玄接过那张卡,用通讯器扫了一下。
【叮!账户转入星币。当前余额:星币。】
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林玄满意地笑了。
这可比去废品站捡漏来钱快多了。
“孙学长真是个敞亮人。”
林玄当着孙锐的面,把刚才录的视频和音频全部拖进回收站,彻底粉碎。
“行了,带着你的人滚吧。以后大半夜的,别乱串门。”
孙锐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左手拽起昏死过去的王猛,又把刘波从门框底下刨出来。
三个高阶刺客,来的时候威风八面,走的时候像三条丧家之犬。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玄把那张星币卡揣进贴身的兜里。
有了这笔钱,他明天就能去地下黑市,把那套看中很久的防具买下来。那玩意儿虽然重得能把人压死,但基础防御极高。
林玄转身走进宿舍,准备把地上的铺盖卷收拾一下凑合睡一晚。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宿舍窗外,十几米高的老槐树树梢上。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穿着陈旧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蹲在手腕粗的树枝上。
他手里拎着一个干瘪的酒壶,另一只手按在耳麦的发送键上。
“老陆啊。”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
“你那个宝贝学生赵天宇,这次可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你最好提前给他准备好骨科的床位。”
耳麦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是一个威严但有些气急败坏的老者声音。
“楚狂人!你大半夜不在大门值班,跑去学生宿舍楼干什么!还有,赵天宇是傲世公会的少主,你别乱说话!”
被叫做楚狂人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里那个穿着生锈铁甲的少年。
“我没乱说话。”
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酒渍。
“我刚才亲眼看到,一个F级的纯肉盾,站着没动,把三个高阶刺客的骨头给震碎了。老陆,你那套输出即正义的狗屁理论,恐怕要被这小子踩进泥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