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抬手,修长的手指自袖中伸出,指尖朝陈安的方向勾了勾,动作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过来,头低下点。”
陈安不明所以,只当陛下要跟他说悄悄话。
他往前凑了凑,又弯下腰,把脑袋垂到元泓手边,脸上还挂着那副讨好的笑。
他离得近了,能闻见元泓袖口浸着的龙涎香,混着一丝朱砂和纸墨的气味。
元泓毫无预兆地伸出手,钳住他的下巴,手指从两侧收拢,捏住他的脸颊,手劲不轻,陈安的脸颊肉被捏得微微鼓起,嘴唇也跟着变形。
元泓的手指抵在他颌骨上,凉得他一激灵。
陈安没敢躲,只抬着眼,从下往上望他,看着模样可怜兮兮地。
“知道为什么禁你足吗?”元泓漫不经心地问。
他垂着眼,眼睑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落在陈安脸上,凉飕飕的。
陈安脸颊被捏着,嘴巴张不开,说话含含糊糊:“臣……臣去醉芳阁玩了。臣不该去青楼,不该点倌人,陛下罚得对……”
元泓哼笑一声,慢慢摇了摇头,拇指在陈安下巴上摩挲着,就像是在摆弄一件不称手的小物件:“你以为朕是气你逛青楼?你还没那个分量,朕禁你的足,是叫你长长记性。你如今不一样了,你跟着朕,吃的是御膳,住的是宫苑,兜里还揣着朕的月银……你出去吃酒听曲,没人拦你。可你不该一个人去,今日你出宫,是朕点了头。可若哪日你偷跑出去,见了些不该见的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担得起吗?”
陈安想点头,下巴被捏着,点得艰难,只能从嗓子里呜咽了一声。
元泓松了手,陈安下巴上立刻浮起几道红印。
元泓垂眼看了看,又伸手替他整了整被扯乱的领口,动作从方才的钳制变成了轻缓的抚弄,隔着衣物,落在陈安胸膛,轻轻的痒痒的……
“你手里有朕想要的东西。”元泓的手指从陈安领口滑开,落回案上,“你出事,朕会麻烦,你若是哪天死在宫外头,你匣子里的东西,让朕找谁要去?所以别乱跑,朕会担心你。”
陈安捂着脸颊,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