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里，苏晨和佟丽华一前一后出了办公楼，没走多远，便并肩往厂外去了。
佟丽华个子高挑，五官精致，身边的苏晨也是身形挺拔，模样俊朗。两个人走在一块儿，很快就引来了附近职工的注意。 “那不是晨星供销社的苏晨吗？” “他旁边那位女同志是谁？长得可真俊。” “肯定不是咱们厂的人。苏晨这小子的眼光，倒是够高的啊！” 周围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原本安静的路上也跟着多了几分热闹。 走了一段，佟丽华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苏晨。 “苏晨，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把那个人制住的？” 她仰着白净的脖颈，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眸光闪动，颇为动人。 可惜，这点吸引力落在苏晨身上，基本没起什么作用。 “你说那件事啊？”苏晨神色平静，随意说道，“以前学过几手擒拿，也练过一点格斗。” 至于究竟怎么练的、又是怎么出手的，他说得十分含糊，显然不打算把经过讲得太明白。 佟丽华却听出了别的意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你以前当过兵？” 苏晨被她问得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个年代，穿上军装可是件光荣的事。保家卫国、为国家出力，是人人都认可的正经道路。 “佟记者，我家里当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没能走成那条路。”苏晨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说的确实不假。要不是家里那时候出了变故，以他的能力，考上大学并不困难。按照这个时代的安排，大学毕业后，他大概不会留在什么繁华城市，而是会被派到荒凉的戈壁滩上去。 到那时，说他是工程师也行，说他是技术兵也没错。 听到这里，佟丽华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心里不由替苏晨感到可惜。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苏晨开始，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和别人不太一样。对方身上仿佛带着一股特别的气质，让她忍不住想靠近，甚至越看越着迷。 苏晨个子高，长得又俊，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像藏着夜空里的星光，耀眼得叫人不敢久看。佟丽华刚见到他，就已经被这种气质吸引住了。 如今得知苏晨原本也想当兵，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错过机会，她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出生在军人家庭，想把一个人送进部队，对她来说并不是多难的事。只是佟丽华性子要强，平时从不愿意向家里开口，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低头求人。 但如果能帮到苏晨，偶尔服一次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儿，她眨了眨眼，认真看着苏晨。 “苏晨，你要是真想当兵，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似乎很希望苏晨能够答应。 她本来就来自军人世家，对军人身上那种挺拔刚健的气质十分欣赏。苏晨如果真的穿上军装，想来一定很合适。 苏晨没料到她会把自己随口一提的话当真，微微怔了一下。 他并不是不想当兵，只是如今晨星供销社还得有人接手。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家供销社一步步做大，将生意铺到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眼下这个时代需要的是改变，也需要科学和技术。相比去当兵，留在供销社发展，显然更符合他的打算。 于是他没有正面接下佟丽华的话，只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佟记者，当兵能为人民服务，当职工同样也能做出成绩。既然我选了现在这份工作，就得踏踏实实走下去，干什么都一样，关键是把事情做好。”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可佟丽华听完之后，对他的看法反而更高了几分。在她心里，苏晨的形象又变得高大起来。 苏晨见她这副模样，话头随即一转。 “当然了，佟记者要是真想帮我，我这里还确实有件事需要你搭把手。” 听说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佟丽华立刻接话：“什么事？你尽管说。” “是这么回事。”苏晨想了想，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手上有一批农产品种子，是我不经意间培育出来的。你看能不能在报纸上替我登个广告，问问有没有人愿意要。” 他刚认识佟丽华的时候，就已经动过这个念头。 这个年代，报纸的影响力很大，许多人每天都会看。只要把种子的消息登出去，晨星供销社的货自然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佟丽华没想到苏晨除了做生意，居然还在搞科研，眼神顿时又亮了起来。 “你还研究这个？真够厉害的！”她脸上露出笑意，痛快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好。” 总算找到了一件能真正帮到苏晨的事情，她说话时都透着高兴。 “那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苏晨朝厂外看了一眼，“我回去拿几份试验种子，你带回报社做个记录。” 说完，他抬脚便准备往轧钢厂外走。 佟丽华却没有留下，直接跟了上去。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走。正好我也要回去。”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一路上说说笑笑。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成了轧钢厂里一道格外惹眼的风景，路过的职工纷纷回头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