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荷忙嘱咐了金尚毅几句,让他放回去的时候放慢些。这才让田启富送他出去。
送走小舅子,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田启富戴上草帽,扛起锄头就去棉花地除草去了。
金尚毅送的母鸡,田启富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出来了。
烧一锅滚烫的热水烫一下鸡,烫过之后才好用手去掉鸡毛。
鸡血放入瓷碗,加少许盐,静置等待凝固。鸡肝、鸡肫、鸡肠仔细清洗干净,和鸡血一起烧了也是难得的美味。
林桂芳一看那母鸡的脚,就知道是老母鸡。田启富刚收拾好,林桂芳就赶紧炖上了。
这种有年份的老母鸡,炖的时间短了,可咬不动。鸡刚炖上没多久,香气就透出厨房了。
等鸡炖好了,林桂芳悄悄盛了几块出来,用碗盖住,藏到柜子里,剩下的才给金尚荷端去。
“五娘,这鸡脚你吃不?哎,你小姑子启娇最爱吃鸡脚了。你不吃的话,我就把这鸡脚挑出来了……”
林桂芳说完,不等金尚荷说话,拿着两个鸡脚就走了。金尚荷见了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林桂芳从屋里出来,迎面正碰上刚从地里回来的田启富。
“妈,这鸡是尚荷娘家送来给她补身子的。你拿这鸡脚做什么?”田启富皱着眉头。
林桂芳笑了笑,“这鸡脚又没肉,不好吃。启娇爱吃这个,给她吃吧。”
正说话,田启娇提着一筐新鲜构树叶回来了。林桂芳忙接过构树叶,催大家赶紧吃饭。
田启富见了不好说什么,只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林桂芳心里盘算着,等一会儿吃过饭,大家睡午觉,自己喂过猪,就把那几块鸡肉给自己的四女儿田启妍送去。
田启妍嫁给了隔壁村的文安仁,生了三个孩子。文家条件一般,林桂芳心疼四女儿,时常想方设法帮衬着。
吃过午饭,林桂芳把才采回来的新鲜构树叶洗净,切碎,加水煮熟。煮好的构树叶兑上糠就是猪食。
林桂芳把做好的猪食倒进猪槽里,看着小猪低头吃得欢,心里盘算着,等年底杀年猪的时候能得多少猪肉。
喂完猪,林桂芳寻思着悄悄把鸡肉给四女儿送去。
她放下盆,洗了个手,往厨房走。刚推开厨房门,就撞见三个孙子——她三儿子田启山家的田鹏田羽和二儿子田启茂家的田丰,往外跑。
“哎哟,”林桂芳险些被三个孙子撞到,“你们三个不在家睡午觉,跑到我厨房做什么?”
三个孩子叫了声奶奶,林桂芳见三个孩子嘴上的油渍,心道不好。再往柜子里看,果然放鸡肉的碗空空如也。
“天杀的,我放柜子里的鸡肉哪儿去了!”林桂芳一拍大腿,险些哭出声来。
三个孩子趁林桂芳不注意,一溜烟跑了。
林桂芳顺手提起火钳就追了出去,边追边骂,“一群小讨人嫌的,谁让你们吃的!那是给你们姑姑留的!”
隔壁的周存琴听见婆婆的骂声,又见两个儿子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了。她起身把大门一栓,又训斥了两个孩子一句,“以后别往那边去!你奶奶小气的很!”
林桂芳的二儿子家就在村口,二儿媳夏子玉是个泼辣的。
听见婆婆林桂芳骂自己儿子,夏子玉扯着嗓子就跑出来和林桂芳对骂起来。
“田丰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田丰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子?吃两块肉怎么了?又不是吃了你的肉,看把你急得,跟狗啃了似的。”
“哎哟,反了天了!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竟敢这样和婆婆说话。这就是你们夏家的教养吗?”
“呸,你个老不死的,现在跑来和我讲规矩教养了!你女儿是个宝,我儿子就是个草。什么东西!”
“哎哟,我不活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家快来看呐,儿媳妇欺负婆婆了。”
屋里的金尚荷听着二人吵得热闹,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启富。
田启富只低头看着女儿,半晌才开口,“唉,等以后分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