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爪子往一个方向指：“咱往那去。”
曾鸣还没出声，老灰转了方向，五灵齐齐推动枯木换向前行。
怪猫跳回曾鸣怀里，伸出舌头舔曾鸣手背。
枯木行在沼泽里，遇水过水，遇土过土。穿过一股股水雾。终于到达一处实地。
这处地方不大，能有个七八平米。地面寸草不生，五色泥土按五行方位巧夺天工的排列。
怪猫跳到五色土地上。蹦了蹦。水汪汪的猫眼看向曾鸣。
曾鸣跳上去，坚硬踏实。心头微松。
五灵扔开枯木齐聚在曾鸣脚边。怪猫眼珠围着五灵打转。吧嗒吧嗒嘴。
老胡首先受不了：“主子啊，你把我们收回识海吧。”
曾鸣早就看出，五灵对怪猫发自骨子的恐惧。晃动身体，五灵附身，把五灵收回识海。
怪猫跳上曾鸣肩膀：“喵，一群胆小鬼。没意思，又不会真吃你们。”
“咱们快走吧，雷打不下来，一直在咱头顶转。震得我耳朵疼。”
怪猫跳到曾鸣肩膀：“喵，站在中间黄土上。”
曾鸣依然站定：“然后呢？”
“喵，听。”
曾鸣侧耳细听。猛然惊觉，一直响在耳边的雷声，在曾鸣步入黄土范围后彻底消失。
代替雷声的是脚下处，有断断续续的歌声传来。声音忽大忽小，酷似民间小调。具体内容却听不清。
蹲下身，耳朵几乎贴到土面上，聚精会神。终于能听清歌词。也更听清楚调门。
喝曲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曲子如泣如诉，与其说是唱曲不如说是在边哭边念叨更为贴切。
“喵喵，听清没，跟着唱。”
曾鸣无语，也没别的办法，明知四下无人，还是抬头四下打量几眼。蹲地上唱小调，实是有羞耻感。
低低的随着传来的曲调声唱：“恶狗岭，恶狗关，大狗小狗跑满山。”
“喵喵，不像，要哭着音，嗓子压低点。”
曾鸣一口血差点吐地上。所兴屁股往黄土上一坐。仰头看天。
“喵，差点忘事。你先把你那根棍拿手里。”
啥意思？曾鸣耷拉眼眼，瞅怪猫：“小乖啊，要乖哦，不要骗我。”
怪猫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猫毛炸起：“喵喵，要不咱就在这待着。困死你。”
曾鸣无法，只得从腰间把赶山鞭拿起。掂量掂量，赶山鞭颤几颤。再掂掂，鞭子再颤颤。
总算把情绪调整到位，呜呜咽咽的开始唱：“恶狗岭，恶狗关。恶狗山上把路拦。”
跟着下面隐隐传来的调子，曾鸣一句句的唱，每唱一句还要学着呜呜咽咽的弄出个怪音。
“呜呜，大狗小狗满山跑，过往行者不得前。”唱到此刻，忽然间天旋地转。
曾鸣吓得一跳，嘴里的唱调卡住。天旋地转立时停止。
曾鸣头下脚上，整个脑袋卡在黄土里。肩膀往下的身子露在土外。两腿朝天，下意识的蹬得几蹬。
怪猫落在黄土上，脑袋滚来滚去：“喵喵喵喵，逗死个人。”
曾鸣双手触地，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提鞭照着猫头便打：“死猫，骗我。”
怪猫闪身跳开：“喵喵，笨死。喵喵，笨蛋，蠢物。笑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