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鸟斗不过老家贼。
曾鸣压力在身,斜眼怒目,恨不得吃了老家伙。
“娃儿,不要怪我。为天下苍生,不惜我一个。”
是不惜你一个。关我啥事。
曾鸣头顶着压力,胸口一股气越积越多,通红了脸面。
老头子稍缓口气:“塔基离开,海眼一半。想活,一起,加力,归回原位。可以。”
老头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句话都说不利索,还加什么力。
金甲老头猛吸一口长气,胸口鼓起:“力气向前,精神力向上,推。”
没别的法子好想,此等境地,不齐心合力。难逃生天。
曾鸣尽力也得尽力,不尽力也得尽力。
腿足错开,腰背用力。识海中精神力狂涌入鹅毛羽扇。
金甲老头吐气开声。二人合力上推,前进。
高塔向前向上抬起。
塔基压上海眼。
海眼里,外冒的黑水,被挤得四散,小气泡咕嘟咕嘟冒得更急。
曾鸣眼光快扫,还有四分之一的海眼没有压上。有门。同样开口大喝:“加油。”
金甲老头腰身挺直,二人再向前迈出一步。
高塔被再抬上一点,塔基贴近海眼,还余五分之一便会把海眼压住。到时高塔也会被扶正。
金甲老头喃喃自语:“丞相,末将尽力了,马上追随你去。”
别磨叽,加把劲。高塔马上被立直。
曾鸣头顶高塔,脖子难动。百忙中分心看向老头。
老头忽然一笑:“害了娃儿。”
身体化做点点荧光,炸开去,散入海水,荧光消失。
没有老头的助力。高塔轰然下压,曾鸣摇一摇,晃了三晃。艰难的退后三步。
三步退出,稍微缓去压力。高塔再度倾斜。塔基倾倒,重新露出一半的海眼。
一番辛苦全都白费。
曾鸣被彻底压在塔下,动不可动,挪无可挪。
老头子也肉身飞散,精气全消。
老头这种死法,曾鸣清楚不过。
这是魂魄彻底耗尽,连精神力全部消失。
以精神力维持的肉身顷刻分解。
正常人死亡,多多少少还能留点精神意识。这老头竟把所有全部耗尽。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须有绝大的毅力与信仰。
老头自称黄忠,为完成祖师爷所托,不惜耗尽所有。可仍是功亏一篑。
曾鸣想骂,骂不出口。想恨,恨不得人。
苦海涛涛,没有人苦。渡舟渡客,难以渡人。
陈新强孤独的坐在礁石上,呆呆的望着苦海。足足七天过去。黑色渡舟不知飘在何方。
苦海边高事组织的会盟人员,早早离开。
司马城等人也带着一众小辈回返人间界。
小朱警官和陈新强在海边苦等曾鸣。两天前,小朱去往广秦城向李四求救。
陈新强不肯走,留在这里等曾鸣。一动不动,坐成一块望夫石。
陈新强不信曾鸣会回不来。
开学到如今。实际上时间并不长。
陈新强对曾鸣自信很是了解。
那么会装,会演戏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当时,就不应当听曾鸣的,留他一个人在海里。
和他一起什么也不用担心。
现在倒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