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那一滩猩红的鲜血在白石地砖上格外的刺眼。
“陛下!”
“护驾!快传太医!”
咸阳宫大殿内群臣在这一瞬间彻底惊慌失措。
几名随侍的太医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想要扶住身形摇晃的始皇帝。
“滚开!”
嬴政暴喝一声。
他的一只大手猛地一挥,恐怖的力道瞬间将两名靠近的太医掀翻在地。
太医们在大理石板上滚了几圈脸色惨白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嬴政死死咬着牙,将涌上喉咙的甜腥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身形重新站直,高大、巍严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泰山。
“锵!”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高亢的金属长鸣,瞬间撕裂了大殿内所有的嘈杂。
太阿剑,悍然出鞘!
青铜古剑的锋刃上,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冷光寒气逼人。
嬴政倒提着长剑一双猩红的龙眸,死死锁定了大殿下方的赵高。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那是他手掌上流出的血也是他体内逆流的狂怒。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内回荡。
这一刻整座咸阳宫,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始皇帝的杀气,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
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压得他们直不起腰来。
“赵高。”
嬴政的声音平缓、低沉听不出半分歇斯底里的愤怒。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飘出来的冰渣。
“寡人,待你如何?”
嬴政倒提着太阿剑,已经走下了台阶来到了赵高面前十步之处。
赵高整个人瘫软在血泊里,看着那柄不断滴血、闪烁着寒光的太阿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陛下……陛下,臣……臣冤枉……”
赵高声音沙哑,用膝盖撑着地拼命地往后挪动着身体。
大理石板上被他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本是个卑贱的刑徒。”
“寡人见你有几分才干提拔你为中车府令,统领车府。”
“寡人甚至将胡亥的学业交予你来教导。”
“寡人,可曾亏待过你?”
嬴政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太阿剑斜斜指向地面剑尖在青铜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次啦”
火花四溅。
“没有……陛下没有亏待过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赵高疯狂地摇头,眼泪与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显得狰狞而丑陋。
“忠心耿耿?”
嬴政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殿内冰凉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猩红已经彻底化作了冰冷的死寂。
“你伪造遗诏,逼死扶苏篡夺大秦神器。”
“你怂恿胡亥将寡人的三十余位骨肉,车裂肢解斩首市集。”
“你竟敢绝我嬴氏血脉!”
最后五个字嬴政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轰!”
太阿剑猛然一挥带起一阵凛冽的剑风。
剑尖,直直地抵在了赵高皮开肉绽的额头上。
冰冷的剑气瞬间刺破了赵高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他的眉心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