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嗡的一声轻微震颤,楚涵雅那张白净认真、睫毛低垂的小脸旁能够看见东西了。
…
目标对象:楚涵雅
年龄:√81+0×9岁
学习能力:A+
(极高专注度与逻辑理解力,只要保持认真,可轻松自学并吃透小学三年级全部学科内容)
运动能力:C
(体质较弱,肺活量不足,属于跑两百米就喘气、上下三层楼梯都会腿酸)
相貌评价:A
(五官底子极其优越,骨相清丽,具备极高成长空间,具备成为童星是潜质)
对你的在意度:15点
(【萍水相逢/略感嫌弃】:只是因为班主任的安排才不得不在意你;上课总爱走神的小自大狂,让她很头疼,不过相比其他同班男生,身上没有难闻的汗味,衣服也很干净,勉强能接受做同桌。)
品质:【好学生】、【高尚】、【正直】、【成长的小太阳】
…
看着眼前这份详尽的档案,我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突然感觉有galgame那味了。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总之,系统的评价标准应该没有问题。
首先就是这运动能力C的评价——记得上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我看这小丫头伸胳膊踢腿软绵绵的,像个没吃饱饭的小猫,原来体力是真的垫底。
至于相貌A和那四个闪闪发光的品质词条,倒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楚涵雅这副五官确实端正清秀得不像话,即便穿着千篇一律的校服,往讲台上一站也自有一股鹤立鸡群的气场;
而开学那天宁可自己拿破书也不把烂摊子推给新同学的举动,也确实配得上“高尚”与“正直”这几个字。
但最让我略感惊讶的,是那个学习能力A+。
好厉害。
我能够轻松学会小学生内容,是因为重生后的龙王归来,但是楚涵雅纯凭九岁的天赋和自律,居然直接到了A+就说明问题。
的确是学霸。
难怪这丫头平时傲得像只小孔雀,对我说我都会的时候,露出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脸。
长大以后,要是学到高中什么的,我可能就没办法碾压了啊——啊啊,我已经想到了我这一生,小学初中时代是神童出生,然后到了高中就是神童陨落了。
正当我对着楚涵雅暗自腹诽时,后背突然被一根硬邦邦的圆珠笔头轻轻戳了两下。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带着气音的鬼祟呼唤:
“方洛……方洛!听得见吗?方洛~”
我收回视线,眼前的放大镜自动隐去。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向文杰。
这小子坐在我正后方,是班里出了名的小机灵鬼,他爸是县农贸市场倒腾水产的个体户大户,家里条件算优渥。
这年代大家还在玩泥巴和折纸飞机,向文杰兜里就已经揣着正版暴龙机和四驱车了。
开学这两天,因为我坐在第一排却总能面不改色地应付老王,甚至敢在老刘的数学课上闭目养神,向文杰迅速单方面把我单方面奉为了“隐士高人”,这两天课间没少凑上来打听我是不是省城大官的儿子。
我刚想借着捡橡皮的动作偏过头去应他一声。
异变突生——
坐在我身旁的楚涵雅发现了小动作。
她侧过头,那张白净的小脸上瞬间挂满了冷霜,秀气的眉毛倒竖,毫不客气地低声呵斥:
“方洛!不准讲小话!”
“向文杰,你手里的笔往哪戳呢?再动一下,下课我就把你们两个的名字全写在违纪名单上!”
“噫!”
不得不说,楚涵雅的声量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能精准地在方圆两米内形成音波压制,又刚好卡在讲台上老王朗读声的间隙之下,没有惊动台上的大BOSS。
不愧是从一年级开始统治班级的班长大人,这控场能力简直炉火纯青。
后座的向文杰吓得脖子一缩,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瞬间化身鹌鹑,眼观鼻鼻观心。
他大概在班里面最怕的就是班长楚涵雅了,到不是打不过…可能也有这种顾虑,主要是她真的会告老师。
我则是习以为常地坐直身子。
楚涵雅瞪了我一眼,算是警告,仿佛在说「你休想拖我们第一组的后腿」,之后才重新骄傲地挺直腰杆,认真的听课。
向文杰趁机对着她的长发背影做了个鬼脸:“略。”
然后我就看见楚涵雅不动声色的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了……唉,可怜!
话说这小姑娘真记仇吧。
然而,我神游太虚没一会儿。
后背再次传来极其轻微的触感。
不过这一次不是笔戳,是别人的小纸条。
【洛哥,放学去不去电玩室?我哥给了我一块钱!有《拳皇97》和《三国战纪》,我请你打两把!你教我你怎么心算那么快的呗?】
【——张伟】
小胖递过来的。
因为和小胖算是邻居的缘故,这一周也意外的感情火热。
千禧年的小学男生社交,永远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单纯——一块钱巨款,一台老旧的游戏机,就能结下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我抓起铅笔,在纸条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没空,放学练琴】
其实是借口。
但我都玩过各种各样的游戏,现在这种电玩城的确诱惑不到我,最近一周的深思熟虑后,我倒是的确对电脑有点感兴趣,毕竟我知道未来一定是程序员的天下。
更别提我重生的时候,人工智能已经强得可怕了,都隐约有失业潮了。
虽然平行世界那些股票彩票都排不上用场,但知识和未来走向应该是大差不差,但是电脑也很贵啊,这个时代小学生说要买电脑无异于中彩票。
胡思乱想之间。
我手指轻轻一弹,纸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张伟敞开的文具盒里。
身旁,楚涵雅完全没有察觉到眼皮子下的小动作。
阳光穿过有些发黄的窗帘,将教室分成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
讲台上的老王还在不知疲倦地讲着生字结构,身边的学霸同桌依然在为了第一名的宝座暗自较劲,后排的张伟同学正绞尽脑汁想着放学后怎么花掉那两块钱巨款。
我靠在坚硬的木头椅背上,继续托腮,神游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