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天气真不错,日头暖洋洋的。魏嬿婉心情大好,瞅着地上跪得哆哆嗦嗦的巴林贵人,眼珠子一转,寻思着正好带这新人出去“见见世面”。
轿辇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巴林湄若看着外头宫人来来往往,心里直发苦。
可一想到那些嬷嬷折磨人的狠辣手段,她只能咬着牙,乖乖跪了下去,脊背与地面平行。她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把命搭进去。
魏嬿婉也没客气,抬起脚直接踩在了湄若的背上。那尖细的花盆底往肉里一硌,湄若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只能死死低着头,双手抠着地面的砖缝,闭紧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躲开周围那些宫人投来的隐晦打量,还有背上那钻心的疼。
魏嬿婉借力稳稳上了轿辇,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妹妹真是太客气了,本宫都说了不必如此,你还偏要这样,搞得本宫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底下的宫人们瞬间都懂了,看来这位新来的巴林贵人是个没骨头的软柿子,估计也是从小地方来的,没见过大场面。湄若强忍着眼眶里的泪,声音发颤:“这是嫔妾应该做的。”
到了玫嫔那儿,刚进院子,一股子血腥味就飘了过来。只见玫嫔正坐在太师椅上,脚底下踩着个人,手里拿着根尖利的簪子,一下一下狠狠地往那人身上扎。
湄若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而那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就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嘉嫔金玉妍!
现在的金玉妍满身都是新旧交替的疤痕,一只眼睛已经瞎了,黑洞洞的,连手指头都被折磨得残缺不全,看着跟恶鬼似的。
玫嫔和旁边的宫女见魏嬿婉来了,连忙停下动作请安。魏嬿婉摆摆手:“都起来吧。这位是新来的巴林贵人,本宫带她来串串门。巴林贵人,这位是玫嫔。至于脚底下那个嘛……是个残害皇嗣的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脚在湄若背上碾了碾,看着湄若疼得脸色发白,才转头对着金玉妍的方向冷笑:“巴林贵人刚进宫不懂事,本宫特意带她来看看。以后在宫里可得老老实实的,千万打不得什么坏主意,不然呐,这就是下场。”
欣赏够了这出“好戏”,魏嬿婉觉得差不多了,便让春蝉领着还在发抖的湄若去净房那边“探望”如懿,自己则转身打道回府,直奔关雎宫。
她心里盘算着,得赶在弘历下朝回来前到,不然皇上看不见她,指不定又要怎么黏糊糊地念叨呢。
魏嬿婉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皇上如今是越发粘人了,真是个让人头疼又甜蜜的负担啊。
春蝉领着湄若一路往偏僻的宫道走,越走越荒凉。湄若心里直犯嘀咕,还没走两步,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捂住鼻子,差点没当场吐出来。春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步子反而更快了。
到了地界儿,几个太监宫女早就跪了一地。总管太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点头哈腰地说:“哎哟,贵人还有春蝉姑姑,您二位怎么亲自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叫人赶紧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