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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秘访客

第二天下了工,易中海果然来了。

他换了一身旧衣裳,靛蓝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晒黑的小臂。

手里提着一桶白灰浆,桶沿上搭着一把刷子。

白灰浆是新调的,稀稠正好,顺着桶壁往下淌。

“赵哥。”他在院子里站住,把那桶白灰浆放在石榴树底下,“我先去看看西厢。”

赵卫东正蹲在灶台前烧水,点了点头。

易中海推开西厢的门板。

门板歪着,他扶正了,拿砖头垫了垫门轴,推了几下,顺了。

西厢里的杂物不多——一只破筐、两个碎瓦罐、几根烂木头、一把断了腿的椅子。

他把碎瓦罐的碎片拢了拢,用破筐盛了,端出去倒在墙角的垃圾堆上。

烂木头捡出来码在灶台边上,当柴烧。

椅子腿看了看,榫头还完整,留着。

然后他开始刷墙。

刷子是自制的,竹竿绑着棕毛,使起来顺手。

白灰浆刷上去,墙皮原有的灰黑色一点点被盖住,屋子里的光线似乎都比原来亮了些。

赵卫东烧好了水,倒了两碗,端了一碗过去。

“歇会儿。”

易中海接过碗,没急着喝。

他站在刷了一半的墙前面,往后退了两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艺,才端起碗喝了一口。

“赵哥。”他忽然说。

“嗯。”

“何大哥说您是做大买卖的。”

赵卫东靠着门框,看着易中海。

他没接话,易中海也就没再往下说。

把碗放在地上,拿起刷子继续刷墙。

白灰浆刷到第三遍的时候,墙面的颜色均匀了,灰白灰白的,看着清爽不少。

赵卫东回到灶台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腊肉,切了薄薄几片,搁在锅里煮着。

腊肉的咸香味很快就漫出来了,满院子都是。

易中海在屋里刷墙,闻到香味,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刷。

腊肉煮好了,赵卫东盛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端给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碗里飘着油花的肉汤,端着没动。

“喝。”赵卫东说。

易中海喝了一口。

汤很烫,他吹了两下,又喝了一口。

腊肉的咸味和油脂混在一起,顺着喉咙往下走,整个人都暖了。

他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碗底剩下几粒碎肉渣,用手抹了,塞进嘴里。

“好喝。”他说。

刷完墙,天已经黑透了。

易中海把刷子泡在水桶里,收拾了地上的灰浆点子,又把那扇门板上了一遍桐油。

桐油是自带的,一小瓶,够用。

门板上过油之后,颜色深了一个度,看着不像原来那么旧了。

赵卫东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易中海看了看那两块钱,接过去一张,另一张推回来。

“一张够了。”他说。

赵卫东没跟他推,把那张钱揣回兜里。

易中海把工具归拢好,说了声“赵哥我先走了”,出了院门。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把西厢又看了一遍。

墙刷了,地扫了,门板扶正了,杂物清干净了。

屋子不大,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宽裕。

他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买张床,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每日签到:第1天(连续计数已重置)。】

【普通盲盒已到账,是否打开?】

点了“打开”。

盒子弹开,里面躺着三样东西:一包盐、一盒火柴、一块肥皂。

他把东西收进空间,正要关掉面板,又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累计签到满10天。】

【特殊盲盒已到账。】

【是否打开?】

十天的特殊盲盒,不是金色的,是银灰色的。

盒面不像之前那个金色盒子那么张扬,银灰色的光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

赵卫东把盒子打开。

银灰色的光散开之后,盒子底部躺着一枚像徽章一样的东西。

不大,比铜钱大一圈,圆形,边缘光滑,正面刻着一个眼睛一样的图案。

【特殊盲盒已开启。】

【获得:敌我识别系统。】

【说明:该系统模拟便携式战场雷达与侧向测绘仪功能,当前扫描半径:100米。】

【使用方法:意念启动,扫描结果实时呈现在视野边缘。】

【系统可升级,扫描半径随升级扩大。】

赵卫东把那枚徽章从盒子里取出来。

徽章落在掌心的瞬间,没有融化,是直接消失了。

紧接着,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覆盖在正常的视野之上,像是戴了一副眼镜,但不会遮挡视线。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

视野边缘没有出现任何信号。

他走出院门,站在胡同里。

胡同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扫描半径内无目标。】

他把系统关掉,回到院子里。

关掉之后,视野边缘那层半透明的光幕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

再启动,光幕又出现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碗腊肉汤喝完。

敌我识别系统。

半径一百米,能看到周围人的身份。

这个功能在1940年的北平,比一百斤大米还有用。

接下来的两天,他把西厢彻底收拾出来了。

易中海下了工就过来,帮忙搬东西、刷墙、修窗户。

西厢的窗户纸破了,他买了两张新纸糊上,又从轧钢厂捡了几块碎玻璃,镶在窗户上,透光比窗户纸好多了。

赵卫东去了一趟旧货市场,买了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加起来花了六块钱。

床板有些松动,易中海拿工具紧了紧,稳稳当当。

第三天傍晚,赵卫东正在灶台前做饭,院子里忽然有人来了。

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敲门是有规律的,三下,不长不短。

这人敲门是两下,不急不慢,手指叩在门板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先生在家吗?”

声音是陌生的,三十来岁的男人,说话带着一股子从容,不急不躁。

赵卫东把锅盖盖上,在围裙上擦了手,走到院门口。

门栓拉开,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不算低,但看不太清楚眉眼。

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皮包,皮包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但擦得很干净。

“您是……”赵卫东问。

那人把礼帽摘下来,露出一张方正的脸。

浓眉,鼻梁挺直,嘴唇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不像。

目光不大好形容——不是打量,是那种不经意间把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感觉。

“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那人把礼帽夹在腋下,伸出一只手。

“我是你三叔的朋友。”

赵卫东握住他的手。

手掌干燥,指节粗壮,虎口有茧。

不是握笔的茧,也不是做粗活的茧,是指根处一层硬皮,那个位置,是常年握枪才会磨出来的。

他松开手,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

老周迈过门槛,在院子里站了一下,目光扫过石榴树、灶台、西厢新刷的墙。

不是东张西望,是很快的一眼,像照相机的快门,咔的一下,什么都收进去了。

他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把皮包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