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陈家几百年积累的财富富可敌国！还有那些武功秘籍、天材地宝，我全部都给您！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最卑贱的狗摇尾乞怜。
然而，秦君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钱？”
“武功秘籍？”
“你觉得，这些东西，我会在乎吗？”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却让陈啸天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是啊。
一个能硬抗重炮、一声吼震死三千人、抬手间屠灭四位大宗师的怪物，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
“那……那您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
陈啸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君临冰冷地打断了。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秦君临缓缓地蹲下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陈啸天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只问你一句话。”
“当年你指使赵四海灭我秦家满门、害死我父母、将我妹妹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陈啸天的内心最深处！
陈啸天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在秦君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当年他高高在上，视秦家如蝼蚁，一念之间便决定了他们全家的生死。
他又何曾想过，那个当年侥幸逃脱的少年会在十六年后，化作一尊归来的魔神，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姿态，将他和他引以为傲的陈家彻底踩在脚下？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看到陈啸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君临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并指如剑，随意地向着下方轻轻一挥。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噗嗤！”
一道无形的气刃，悄无声息地掠过。
陈啸天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看到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跪在地上、脖颈处正疯狂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体。
这是……我？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一颗曾经充满了威严与权谋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滚落到了一旁的焦土之中。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和难以置信。
死不瞑目。
秦君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像拎一个垃圾袋一样，抓着头发将陈啸天的首级提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回到维生舱旁。
在无数个日夜的训练中，他的身体早已被师父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改造过。背负起一个数吨重的维生舱，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将维生舱稳稳地固定在自己宽厚的背上，然后提着陈啸天的首级，转身望向了远处那片在夜色中连绵起伏的深山轮廓。
那里，是陈家的禁地，百草谷。
也是“九幽魂草”的所在地。
“瑶瑶，我们走。”
“去取回，本就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身影，踏着满地的尸骸与焦土，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那片无尽的黑暗。